的“两利”前景,
都被他一句“国体攸关,绝无可能”直接顶回,不留丝毫余地。
然而,一旦话题涉及到粮食援助的数额、种类,以及“教化”相关的细节时,
范景文又会表现出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弹性”和“慷慨”。
这时,杨涟这六位,便轮番上阵,或单打独斗,或默契配合,
将谈判场变成了儒家经典的宣讲堂和道德伦理的辩论会。
图赖说今年过冬艰难,希望多给五千石粮食。
左光斗便会捻须沉吟,然后开始引述《礼记·王制》关于“恤孤”、“救荒”的记载,
又扯到《孟子》的“仁政”思想,最后得出结论:
多给粮食,正是圣人“仁者爱人”、“天下饥犹己饥”精神的体现,
我大明身为天朝,理应彰显此仁德。
一番宏大论述后,范景文便会“勉为其难”地点头:
“既然左御史以圣人之言相劝……罢了,便依此数。”
图赖试探性地提出,希望大明提供的工匠水平要高一些,最好懂些汉文,便于沟通。
魏大中立刻眼睛一瞪:
“工匠技艺,自有法度!然‘教化’之本,在于明理!
尔等当先明《论语》之‘工欲善其事,
必先利其器’真意,此‘器’非仅斧凿,更在心智!
心智不开,纵有鲁班之巧,亦难领会圣人庙堂之庄严气象!”
又是一通引经据典的“教导”,把图赖说得晕头转向,最后范景文“从善如流”:
“魏给事所言甚是。
工匠人选,我朝自会择优选派,必是技艺与德行兼备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