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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明末,钢铁的洪流滚滚向前 > 第67章 尤氏三雄

第67章 尤氏三雄(1/2)

    延绥镇。保宁堡段长城。天启三年三月初四

    北地的风卷着沙粒,抽打在刚刚夯实的黄土城墙上。

    延绥总兵尤世威按着腰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长城坡道上,牛皮靴底碾过新砌的墙砖,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截女墙矮了三寸。"他突然蹲下身,手掌平贴着墙垛量了量,转头对身后冷汗直流的把总沉声道:

    "拆了重筑。鞑子箭矢可不管你是不是新墙。"

    把总连声应着,忙招呼士卒拾掇工具。

    尤世威却不走,就站在料峭春寒里盯着工匠重新和泥夯土,直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亲兵捧着军报赶来时,他正捻着夯土里的草茎查验配比。

    "大人,河套骑兵的火器操练已毕。"亲兵递上簿册,"新铸的佛郎机铳试射三十发,炸膛两具。"

    尤世威眉头拧成疙瘩,抓过簿册快步走向校场。

    暮色中,八百骑兵正在收队,马鞍旁新配的火铳在余晖下泛着冷光。

    他随手拉过个年轻骑兵,夺过火铳查验铳管厚度,又掂了掂药囊分量。

    "铳管淬火不足,药囊潮了三分。"

    他平静无波的声音却让带队千户扑通跪倒:"末将即刻查办工匠!"

    "工匠要罚,你更该罚!"尤世威把火铳掷还兵士,"明日若再见潮药,你便去烽火台当哨卒。"

    转身时瞥见墙角堆着的破旧棉甲,又补了句:"从我的饷银里支钱,给士卒添副新护心镜。"

    夜深时,总兵府书房灯烛未熄。

    尤世威对着长城舆图勾画,朱笔在波罗堡段重重圈点。

    亲兵端来宵夜,见他正摩挲着家书怔忡,那是大哥世功从宁远捎来的信,纸上潦草字迹写着"孤城悬危"。

    "取我甲来。"他突然起身,"去保宁堡夜巡。"

    马蹄踏碎边关月色时,这位延绥总兵不会知道,千里之外的宁远城头,他大哥尤世功正将最后几箱火药搬上瓮城。

    而历史的洪流,即将在明日拂晓,用最惨烈的方式冲刷尤氏将门的命运。

    烽火台卒敲响三更梆子,尤世威勒马回望,蜿蜒长城在月光下如沉睡的苍龙。

    他紧了紧披风,浑然不觉自己正站在巨变前最后的宁静里。

    固原镇。海剌都堡。天启三年三月初四

    当尤世威在延绥长城上捻验夯土时,千里之外的固原正弥漫着血腥气。

    总兵尤世禄一脚踢开滚到脚边的首级,那头颅额上还刺着"真空家乡"的青字。

    亲兵递上染血的腰刀,刀柄缠着的牛皮已被血浸得发黑。

    "四十六个。"尤世禄用刀尖挑起地上半截烧焦的经幡,冷笑一声,"够给吕巡抚凑个整数报功了。"

    校场中央跪着二十余个缚双手的白莲教俘虏,有个少年突然昂头嘶喊:"无生老母会降天火..."

    话音未落,尤世禄的刀鞘已砸碎他满口牙。"天火?"

    他揪起少年头发指向焦土残垣,"老子就是尔等的天火!"

    回到军帐,他扯开铁甲领扣,露出颈侧结痂的箭伤,这是三天前在海剌都堡剿匪时,被藏在粪堆里的教徒射的暗箭。

    军医上药时,他咬着牙骂:"这群妖人比河套鞑子还难缠!"

    案头摆着两份公文。

    一份是陕西巡抚催问剿匪进度的檄文,朱批"限期荡平"四字殷红如血。

    另一份是二哥世威从延绥捎来的家书,信里提到大哥世功在沈阳"如履薄冰"。

    尤世禄提笔蘸墨,在给二哥的回信上写道:"弟处妖氛已靖,不日移防庆阳..."

    忽又停笔,将信纸揉作一团。

    "取地图来。"他盯着庆阳府方位,指尖重重划过子午岭,

    "明日拔营,走环县道,那儿的流民寨子,该清一清了。"

    亲兵低声提醒:"将军,按律俘获教匪须押送平凉府..."

    "律令?"尤世禄冷笑,抓起案上首级册掷过去,"把这四十六颗脑袋送去平凉,就是最好的律令!"

    夜风卷着沙粒拍打军帐,隐约传来俘虏的哀嚎。

    尤世禄摩挲着刀柄上的刻痕,那是去年在辽东与大哥并肩作战时留下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唤来亲兵:"挑匹快马,给沈阳送些固原的枸杞,就说是给大爷明目用的。"

    帐外卒子正在清点明日行军粮草,谁也没留意到,一匹驿马驮着枸杞布袋窜入夜色。

    袋里悄悄塞着张字条,上面是尤世禄潦草写就的"保重"二字。

    辽东·宁远城北门瓮城·天启三年三月初三寅时

    寒星还钉在天幕上时,尤世功已踩着冻土登上宁远城北门瓮城。

    革职留任的诏书像道枷锁,让他这个前宁远总兵如今只能监督民夫砌墙。

    手指抚过新砌的墙砖,他下意识丈量垛口高度——这是二十年前在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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