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火昭昭,凡水难浇!"混在乱兵里的白莲教徒齐声诵咒。
有人看见周印的亲兵边放火边往怀里塞银锭,那银锭底都烙着莲花暗记。
更骇人的是,当朱万良被拖出游街时,几个狂信徒竟想扑上去生啖其肉:"吃贪官肉,登真空境!"
在这片混沌中,徐鸿儒悄悄见过蒙古使者。
他蘸着血在契约上画押:"事成后,山西归圣教,河套归鞑靼..."
而地窖里的王好贤,正用朱砂在城墙图上标注:"...此处埋雷火棺,待官兵平乱时..."
这些毒蛇般的密谋,此刻尚未惊动草原上策马奔驰的钟擎。
但命运之网已悄然收紧,当辉腾军缴获的箭矢露出"真空家乡"刻字时,这场光明与黑暗的殊死较量将震撼整个北疆。
正当巡抚衙门内乱兵们为抢夺库银打得不可开交之际,一个黑影已从后院墙头狼狈翻落。
张翼明顾不得摔疼的腿脚,连滚带爬地窜进不远处驿站的马棚里。
那件顺来的驿卒号衣沾着马粪味,袖口还破了个洞,与他平日穿的绯色孔雀补服判若云泥。
他哆嗦着将三千两火耗银票塞进内襟,厚厚的票劵硌得胸口生疼。
九十里夜路如同鬼门关。他在弥陀山脚摔丢了官帽,拒门堡外被野狗追得失足滚坡。
待到御河岸边,这位二品大员已是袍裂履穿,抱着浮木泅渡时,怀里的银票被水浸得模糊大半。
七个时辰后,宣府东门隐约在望。张翼明瘫在护城河边,扯着嗓子喊:"本官乃大同巡抚!快开城门!"
城头缓缓坠下吊篮。
当竹篮吱呀升起时,他瞥见城门闩上三道铁锁,顿时明白宣府巡抚申用懋的顾忌,不是不愿救,而是不敢在这敏感时刻担风险。
坐在摇摇晃晃的篮中,他摸着怀里浸湿的银票,开始盘算如何将弃城之罪全推给朱万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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