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笑着拎来一副鞑子用的牛皮马羁。
当带着牲口腥气的皮索套上脖颈时,朱万良终于崩溃了:"士可杀不可辱!"
他嘶吼着挣扎,却被乱兵用刀鞘砸跪在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围百姓哄笑起来,当年朱总兵剿匪时,最爱给俘虏套这项圈。
最狠的是逼供环节。郭忠把刀架在朱万良儿子脖子上,逼他喊"驭军无方"。
当少年带着哭音的"爹"字出口时,朱万良像被抽了脊梁骨,瘫在地上嚎啕:"是...是本官驭军无方..."
这话后来成了魏忠贤给他定罪的铁证。
街面商铺纷纷上门板,"顺"字条贴得密密麻麻。
卖炊饼的老王头刚探头就被乱兵塞了个银锭:"朱贪官克扣的饷银,掌柜的且收着!"
老王攥着烫手的银子,瞅见茶楼窗口偷看的张举人,那举人昨夜还骂乱兵是匪类,此刻却悄悄把《平乱策》手稿塞进了灶膛。
乱兵们开始挨家分发粮米。当李记粮铺的霉米被扛出来时,人群炸了锅:"这不是俺们去年缴的粮税吗!"
愤怒的百姓把米袋扯破,黄黑米粒混着沙土洒了一地。
几个老汉用烟袋锅指着朱万良骂:"狗官!这米喂猪都不吃!"
郭忠趁机跳上石狮宣布:"今后大同镇由义军接管!商铺免三月税银!"
绸缎庄掌柜刚露出喜色,就见乱兵抬着巡抚衙门的账本出来清算。
当"庆丰号"勾结官员的罪证被当众念出时,老板直接瘫倒在柜台下。
校场东南角,一群妇人正围着发放的粮布说悄悄话:"听说义军里头有当年马总兵的旧部..."
"嘘!莫谈旧事!"但她们眼底都闪着光,二十年前马芳将军镇守大同时,边关何曾有过饿殍!
朱万良被拖走时,瞥见茶楼窗后一闪而过的张宗衡。
这位兵备道大人正偷偷记录现场,嘴角却带着笑。
总兵突然明白:自己成了所有势力心照不宣的替罪羊。
当他被扔回柴房时,听见门外守兵哼起了河套民歌,这正是当年他镇压过的流民小调。
夜幕降临时,乱兵在总兵府大堂吵嚷着分配官职。
而城南土地庙里,几个黑影正对着一尊褪色神像叩拜:"白莲降世,弥勒重生..."
香炉下压着张血书,落款竟是王国梁的副将。
大同镇的权力交割,才刚刚开始。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