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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娜下意识摸了摸锁骨处的暗红烙印。这是审判所特制的禁制,专门对付她这种以喧嚣为本能的骚灵。自从被关进这鬼地方,她连最基本的灵体共鸣都做不到——就像被剪了舌头的夜莺。
突然有什么东西骨碌碌滚到脚边。卡娜低头看见颗泛着白光的石头,立刻想起撞见那个紫发魔女挑眉时的光景。对方红唇翕动,分明说着:“捏碎它。”
卡娜攥紧石头,脑海中忽然想起基辅罗斯的冬夜——那年她才十二岁,裹着貂皮蜷在暖炉旁听游吟诗人弹奏班杜拉琴。琴弦震颤的余韵里,父亲说要把她许配给莫斯科大公的次子。
“谁要嫁给没见过面的家伙啊!”她任性地摔碎琉璃盏。瓷器破裂的脆响像首欢快的歌谣,逗得满堂宾客哄笑。
后来呢?后来她溺毙在第聂伯河的春汛里,缎带与金发缠着浮冰打转。再睁眼时已是灵体,发现世间万物都能奏响乐章——橡木门轴的吱呀是主唱,女仆摔碎茶具是伴奏,连伯爵夫人们的窃窃私语都能谱成交响诗。
直到某天她模仿管家的鼾声并将其改编成乐曲,整座庄园连续三天无法安眠。盛怒的父亲请来了驱魔人,圣水浇在灵体上的灼痛至今难忘。
地牢穹顶落下的碎石砸在肩头,卡娜猛地回神。掌心的石头硌得生疼,魔女的声音仿佛穿过无尽喧嚣飘来:“……能见到你刻的太阳!”
太阳。
卡娜突然发狠般攥紧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强光迸发的瞬间,她仿佛看见十二岁那年的初雪,莫斯科来的使者举着镀金酒杯。
强光吞没视野时,久违的声音终于回来了——风声在耳畔奏响G调琶音,阳光落在皮肤上是温暖的F大调。她像个蹒跚学步的婴儿栽进花海,蓝白洋装沾满金色花粉。
“这……这是?”
成千上万张金色圆盘朝着天空绽放,比她刻在墙上的图案明亮千万倍。卡娜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的花瓣柔软得像天鹅绒。有生以来第一次,她听到完全寂静的喧嚣——那是植物向着太阳生长的声音,是光粒子碰撞的圆舞曲。
花海忽然飘动起来。某个撑着阳伞的身影从耀目的金光中走来,绿色长发比最名贵的丝绸还要柔顺。卡娜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却发现呵斥声没有如约响起。
“新来的?”
风见幽香俯身打量这个沾满花粉的骚灵少女,阳伞阴影落在对方凌乱的金发上。她的红瞳变为绿色:“会除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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