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省吧。”星暝突然并指按在他眉心,暗红契约纹路被银芒寸寸撕裂,“你那些主子正忙着数钱呢。”说着故意用学者袍袖口擦了擦手,仿佛沾到什么脏东西。
走廊外传来士兵甲胄碰撞声,年轻守卫正要冲进来查看,却被老兵拽着后领提溜回去:“傻小子!主教大人正跟魔女玩审讯游戏呢!”他挤眉弄眼地比划着下流手势,“听说主教大人就好这口……”
“可动静是不是太大了?”新兵瞥见地牢深处透出的点点银光,突然被老兵踹了屁股:“再多嘴把你塞进禁闭室!上次那个偷看告解室的……”
两人渐行渐远的交谈声里,星暝忽然发现老者瞳孔泛起诡异的金芒。真正的萝瑟茉在水晶球前拍案而起:“快切断连接!这是圣痕反噬!”
迟了。
老者脖颈的逆十字突然倒转,迸发的圣光将锁链熔成铁水。星暝踉跄后退撞翻刑具架,烙铁“滋啦”烫穿学者袍下摆——幸亏是幻化的衣物。
“你不是诺蕾姬!”老者嗓音突然变得年轻锐利,浑浊眼珠化作鹰隼般的金瞳,“这份力量……东方人?”
图书馆里的萝瑟茉疯狂翻动《圣痕考》,魔杖尖抖落的火星把书页烧出焦痕。星暝倒是直接并指抹过双眼,银芒刺破地牢的昏暗:“东方修士,八云紫。”
道术金光与圣光对撞的刹那,整个地牢剧烈震颤。关押的囚犯们突然骚动起来,有个满脸刀疤的壮汉突然大喊:“魔女要灭口了!快来人啊!”
星暝余光瞥见几个缩在角落,没有落井下石的瘦弱身影,袖中暗藏的传送石精准弹进他们掌心。正要传音说明用法,突然听见细微的啜泣——某个金发的骚灵少女正攥着石子,在墙上刻着歪扭的太阳图案。
“接着!”他弹指将最后块传送石丢过去,故意用凶巴巴的语气说:“捏碎它就能去见你刻的太阳!”
老者身上的圣光突然暴涨:“异端!”他掌心凝出火焰十字架劈来,星暝侧身闪过时,十字架余波将铁栅栏熔成赤红色。
“喂喂!发型乱了!”星暝手忙脚乱捋着头发,忽然福至心灵地掐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
道袍虚影叠加在学者袍外,手持桃木剑的银发道士与紫发魔女形象诡异地重合。老者看得瞳孔地震:“这、这不合《神圣典章》……”
“谁管你们破书!”星暝出剑的瞬间,趁机甩出三张爆破符,然后便转身冲向楼梯口。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座地牢被炸出块大洞——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守军们望着从烟尘中走出的“魔女”,集体倒吸冷气——她紫罗兰色的长发沾着血污,学者袍破破烂烂,手里却提着主教大人的绶带,嘴角还噙着疯癫的笑意。
“诺蕾姬家的问候。”星暝用染血的指尖在空中画出血色家徽,“准备好迎接地狱了吗?”
最前排的骑士突然腿软跪地,银甲与石板碰撞出清脆响声。这仿佛是个信号,乌泱泱的守军潮水般退开,不知谁喊了句“她杀了主教大人!”,整个广场瞬间炸锅。
星暝趁机跃上喷泉雕像,在众目睽睽下开始结印。当教会钟楼响起警报时,他故意用全场都能听见的声音悲呼:“诺蕾姬的荣光……绝不容玷污!”
耀眼白光从体内迸发,炼金炸弹的波动完美融入自爆特效。赶来的大魔导师刚撑开护盾,就见“魔女”在强光中灰飞烟灭,唯有几片紫色布料缓缓飘落。
“结、结束了?”红袍法师颤巍巍地去捡布料,突然被烫得甩手——星暝临走前贴心附赠了加热咒。
而此时真正的萝瑟茉正在图书馆笑到打滚:“你最后那个悲情转身……噗哈哈哈!应该往眼角抹点洋葱汁!”
“闭嘴!”星暝扯着残留的束腰带抗议,“你知不知道那老头临死前放了个追踪圣印?现在怕是整个西大陆的教会都在追杀我!”
“安啦~”魔女弹指将追踪印记转移到傀儡人偶上,“让教会的猎犬们和炼金傀儡玩捉迷藏去吧~”
星暝望着水晶球里鸡飞狗跳的王都,突然想起什么:“报酬我不要了,能把女装体验从记忆里删除吗?”
回答他的是萝瑟茉恶作剧的响指——狩衣瞬间变成缀满蕾丝的洛丽塔裙,爱莲的惊呼与魅魔的笑声久久回荡在魔法图书馆。
……
地牢已经恢复了秩序,阴湿的霉味还在众人鼻腔里打转。卡娜·安娜贝拉尔蜷缩在角落,金发早没了往日丝绸般的光泽。她机械地用指甲在石墙上划拉着歪歪扭扭的太阳图案——这是被关进来的第七十二天,也是第七十二个太阳。
“喂!吵死了!”
隔壁牢房蓬头垢面的老囚犯突然踹墙。卡娜茫然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又无意识地在哼唱家乡的摇篮曲。那些本该具象成音波的旋律,此刻却像被掐住喉咙似的,在喉间凝成苦涩的硬块。
“忍忍吧老哥。”对面牢房的中年人往草堆里啐了口唾沫,“这金毛丫头是骚灵,连放个屁都带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