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航的手悄悄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宫本由美戳了戳松田阵平:“你呢?看你吊儿郎当的,不像是会想当警察的人。”
松田阵平挑眉,刚想反驳,萩原研二抢过话头:“他啊,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拆东西。小时候在我家汽修厂,他把客户的车拆得七零八落,被我爸追着打了三条街。”
众人哄堂大笑,松田阵平的耳根却悄悄红了,抓起一块芥末章鱼塞进萩原研二嘴里:“就你话多!”
诸伏景光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降谷零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里的路灯正亮起来,像一串模糊的星辰。
“景光呢?”白石奈绪轻声问,“你看起来很适合当警察。”
诸伏景光回过神,笑了笑:“我想找到一个人。”他没说找什么人,大家也没追问,只有降谷零知道,他衬衫领口下藏着一道旧伤疤,那是多年前一场凶案留下的印记。
后来的KtV包厢里,萩原研二拿着麦克风唱跑调的情歌,引得宫本由美扔了满沙发的抱枕。伊达航和佐藤美和子在角落里偷偷牵手,松田阵平则靠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指在按键上翻飞的速度比拆炸弹还快。诸伏景光坐在点歌机前,安静地给大家点歌,降谷零坐在他身边,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突然觉得这样的夜晚或许也不错。
快结束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和服的老爷爷站在门口,手里拄着拐杖,正是下午被萩原研二扶过的那位。
“请问,萩原研二先生在吗?”老爷爷的声音有些沙哑。
萩原研二拿着麦克风的手顿了顿,走过去:“爷爷,您找我?”
“今天谢谢你。”老爷爷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护身符,“这是刚才给你抽的大吉签对应的护身符,忘给你了。”他把护身符塞进萩原研二手里,又看向诸伏景光,“这位小哥,麻烦你帮我跟他说,过马路的时候要小心,别总想着抄近道翻栏杆。”
诸伏景光愣了愣,随即点头:“好的。”
老爷爷笑着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萩原研二捏着那个绣着“交通安全”的护身符,突然挠了挠头,对诸伏景光说:“帮我跟他说,下次我不翻栏杆了。”
那天晚上,松田阵平在宿舍楼下看到萩原研二对着月亮摆弄那个护身符,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他没上前打扰,只是叼着牙签靠在墙上,直到萩原研二发现他,冲他挥了挥手里的护身符:“看,大吉哦。”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转身往宿舍走:“蠢货。”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警校往事·其二:Rx-7与未说出口的约定】
第二天的打扫任务被安排在训练场边缘的器械库。伊达航拿着抹布擦高单杠,松田阵平蹲在地上拆一个报废的警报器,零件散了一地。萩原研二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桶润滑油,正给生锈的双杠轴承上油,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则在整理堆在角落的旧靶纸。
“我说,你们听说了吗?”伊达航突然开口,“今天鬼塚教官会开一辆超酷的车来。”
“车?”萩原研二立刻直起身,眼睛发亮,“什么车?”
“好像是Rx-7 Fd3S,”伊达航挠了挠头,“昨天听三年级的学长说的,说是教官一位殉职前辈的车。”
萩原研二手里的油壶差点掉在地上:“Rx-7?!那可是转子引擎的绝唱!”他丢下油壶就往校门口跑,“我去看看!”
“喂!打扫还没结束——”伊达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松田阵平打断。
“让他去吧。”松田阵平把一个齿轮扔进零件盒,“碰到车,他比看到联谊对象还兴奋。”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富有节奏,像某种大型猛兽的呼吸。五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手里的活,朝校门口望去。
一辆白色的Rx-7正缓缓驶入操场,车身线条流畅得像一道闪电,阳光下,车漆反射出珍珠般的光泽。开车的是鬼塚教官,他那张总是紧绷的脸,在握着方向盘时似乎柔和了些许。
车刚停稳,萩原研二就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过去,围着车身转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原厂尾翼,bbS轮毂,还有这进气格栅——果然是93年的限量版!”他甚至蹲下来看轮胎纹路,“胎纹还很新,看来保养得很好。”
鬼塚教官推开车门下车,看着像只小狗一样围着车打转的萩原研二,难得没训斥他:“你懂车?”
“懂!太懂了!”萩原研二抬起头,眼睛里像落满了星星,“我家以前开汽修厂的,我三岁就趴在引擎盖上看我爸修车!这转子引擎的声浪,一听就知道是经过精心调校的,怠速时的震动频率……”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从引擎参数讲到悬挂系统,连鬼塚教官都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不得不抬手打断:“好了好了,你这小子,比我还了解这辆车。”
萩原研二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