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等我考上大学,就把公司重新做起来,”芽衣的声音抖得厉害,“他说阿部叔叔是他最好的朋友,绝不会骗他……”
日记里记着很多细节:阿部丰来家里吃饭,根岸正树喝醉了,搂着他的肩膀说“咱们兄弟俩,一定要让公司活过来”;阿部丰借钱给根岸正树,根岸正树在日记里写“阿部是我的再生父母”;直到三个月前,日记里出现一句“阿部最近很奇怪,总是问我保险单放在哪里”。
“我以为是我想多了,”芽衣抹着眼泪,“直到警察告诉我,爸爸的保险受益人是阿部叔叔……”
柯南突然想起阿部丰公司的债务清单,三亿日元,刚好是保险金的大半。那些所谓的“兄弟情深”,原来早被债务蛀空,只剩下精心算计的杀意。
夜一轻轻合上日记:“谢谢你,芽衣。这些会成为重要的证据。”
芽衣点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个小小的樱花挂件:“这是爸爸给我做的,他说樱花会带来好运。你们帮了我,这个送给你们。”
挂件是用樱花木刻的,小小的一朵,还带着淡淡的木香。柯南接过来,递给灰原:“你拿着吧,挺好看的。”
灰原捏着樱花挂件,指尖传来木头的温润。阳光透过警局的玻璃窗照进来,在挂件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小时候姐姐给她买的樱花糖。
离开警局时,风停了。夜一看着远处的樱花树,突然说:“下周就是樱花季了。”
柯南笑了:“到时候一起去看吧。”
灰原没说话,只是把樱花挂件别在了书包上,走路时轻轻晃着,像只振翅的蝴蝶。她知道,有些伤口不会消失,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樱花,有寿喜烧的甜香,就一定能慢慢长好,像樱花树一样,在春天里重新开花。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寿喜烧还在锅里咕嘟着,小五郎的鼾声从沙发上传来,小兰在哼着歌洗碗。柯南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所谓的正义,不只是抓住凶手,更是让活着的人,能在温暖里继续走下去。
就像锅里的牛肉,再硬的纤维,也会被时间和酱汁,炖得柔软入味。
寿喜烧的酱汁在锅里轻轻翻涌,把牛肉裹得油亮。小兰用长筷子夹起一片,在生鸡蛋液里一滚,递到柯南嘴边:“快尝尝,刚熟的最嫩。”
柯南张嘴接住,蛋液的滑嫩混着牛肉的香,在舌尖化开时,他忽然想起根岸日记里的话——“芽衣妈妈做寿喜烧时,总说要等汤汁咕嘟到冒泡,牛肉才能浸足甜味”。原来好的味道真的需要等,就像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温暖,总要经过些波折,才能显出分量。
灰原坐在对面,手里的筷子没动,只是看着锅里翻滚的蔬菜。樱花挂件从书包上垂下来,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柯南夹了块豆腐放在她碗里:“这个煮透了好吃。”她低头戳了戳豆腐,热气模糊了镜片,也模糊了眼底的情绪。
“说起来,”小兰往锅里添着茼蒿,“芽衣今天下午就要回学校了吧?她说想报考东京的大学,以后想当律师呢。”
“挺好的。”夜一刚喝了口清酒,眼角带着点笑意,“根岸先生要是知道,肯定很骄傲。”
小五郎早就吃得满脸通红,此刻正举着酒杯跟空气碰杯:“那是!也不看是谁的案子……嗝……被我毛利小五郎碰上了!”
柯南笑着抢过他的酒杯:“叔叔喝多了。”转头却见灰原正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小五郎,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小五郎迷迷糊糊地接过来,嘟囔着“还是灰原懂事”,惹得小兰直笑。
暮色漫进窗户时,锅里的汤汁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浓稠的甜香。灰原忽然站起身,往厨房走:“我去泡壶茶。”
柯南跟着站起来:“我帮你。”
厨房的水龙头流着水,灰原在洗茶杯,手指被热水烫得缩了缩。柯南赶紧拧小水流:“慢点。”他接过茶杯,指尖碰到她的手,冰凉的,像还没从过去的雾里走出来。
“刚才芽衣说,”灰原的声音很轻,混着水流声,“她爸爸总在日记里写,希望她永远不用知道世界的复杂。”
柯南想起那本日记最后几页的潦草字迹,根岸正树大概早就察觉到了阿部丰的异常,却还是在日记里画了个笑脸:“芽衣的樱花书签做好了,明天给她送去。”原来大人的世界里,连恐惧都会藏在温柔的伪装下。
“但她还是知道了。”柯南把洗好的茶杯放在托盘上,“不过她没被打垮,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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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抬头看他,窗外的樱花树影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她忽然笑了下,很淡,却像冰雪融了一角:“你倒是比谁都懂。”
“那是当然,”柯南扬起下巴,忽然压低声音,“毕竟我可是……”话没说完,就被小兰的喊声打断:“柯南!灰原!茶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