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的刹那,柯南突然瞥见轿厢壁上沾着一根细长的丝线,线头还缠着半片干枯的樱花花瓣。他踮起脚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丝线捻在指尖,那丝线带着一种熟悉的质感——和“晴空”礼服裙摆上的刺绣线一模一样,都是那种特殊的银灰色反光纤维。
“这线……”小兰也看到了,她顺着柯南的目光看去,突然想起什么,“刚才英子小姐拿礼服给我时,袖口好像勾住了什么东西,她当时脸色很慌,急忙用剪刀剪掉了线头,还说‘一点小瑕疵,不影响’。”
夜一凑近闻了闻那根丝线:“上面有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乙醚的残留气息。”夜一的指尖轻轻搓捻着丝线,目光锐利地扫过电梯轿厢内壁,“这线不是勾住的,是被人故意缠上去的。你看线头的打结方式——是外科手术常用的方结,收紧后不会松动,显然是懂医的人做的。”
柯南立刻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轿厢底部的缝隙。在轿厢与井壁之间的阴影里,他发现了一小块折叠的纱布,上面沾着暗红的血迹,边缘还粘着几根银灰色丝线。“灰原,检测纱布上的血迹和药剂残留。”
灰原早已打开了随身的检测箱,将纱布小心翼翼地放进样本管:“血迹DNA与谷口美香一致,乙醚浓度很高,足以让人在三分钟内失去意识。但奇怪的是,纱布上还有微量的普鲁卡因——一种局部麻醉剂,通常用于外科手术的局部浸润麻醉。”
“麻醉剂?”小兰不解地皱起眉,“凶手既然用了乙醚,为什么还要用麻醉剂?”
“因为乙醚的气味太刺鼻,”柯南用镊子挑起那根缠着樱花花瓣的丝线,“凶手先用浸了普鲁卡因的纱布让美香暂时失去反抗能力,再用乙醚确保她不会醒来。这根丝线的另一端,应该系着某个能延时触发的装置。”他仰头看向电梯顶部的通风口,那里的金属格栅有被撬动过的痕迹,边缘还挂着一丝和丝线同色的纤维。
夜一伸手扣住通风口的格栅,稍一用力便将其卸下。格栅背面缠着一圈细如发丝的鱼线,鱼线的另一端穿过通风管道,消失在15楼的方向。“看来延时装置藏在15楼的电梯机房里。”他翻身爬上轿厢顶部,“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机房看看。”
柯南却摇了摇头:“我们一起去。户屋英子说在15楼等美香,可15楼仓库的监控只拍到她进去过一次,时间是早上7点10分,出来时是7点30分——而美香被发现的时间是8点15分,这中间有整整45分钟的空白。她不可能一直待在仓库里。”
三人顺着电梯井旁的检修梯往上爬,金属梯级在脚下发出“哐当”的轻响。15楼的电梯机房果然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角落里的工具箱被打开,里面的扳手、螺丝刀散落一地;墙上的控制面板被拆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电线,其中一根红色电线的绝缘层被剥掉,接口处缠着的电工胶带正是柯南之前发现的那种锯齿状型号。
夜一指着控制面板旁的一个定时装置:“这是改造过的厨房定时器,原本应该连接着电梯的强制停层系统。你看,定时器的指针停在7点45分,刚好是美香被迷晕后抬进电梯的时间。”他俯身查看地面,在灰尘里发现了半个模糊的脚印,鞋跟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与户屋英子办公室垃圾桶里那双39码高跟鞋完全吻合。
“但她一个人不可能把美香搬进电梯。”柯南盯着地面上另一串浅淡的脚印——那是一双42码的男士皮鞋印,鞋印边缘沾着红黏土,“仓库门口的‘强盗脚印’是44码,这里却是42码,说明有第二个人参与。”
灰原突然指着墙角的一个金属架,架子上放着一瓶几乎空了的普鲁卡因注射液,瓶身上的标签有被指甲抠过的痕迹,但仍能看清生产批号。“这个批号的普鲁卡因,全市只有三家医院在用。”她迅速用手机拍下批号,“我让博士查一下最近的购买记录。”
此时,高木警官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急促:“柯南,我们在户屋英子的储物柜里发现了一件带血的白大褂,还有一本写满公式的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15楼机房的平面图!”
“白大褂上的血迹是美香的吗?笔记本上的公式是什么意思?”柯南追问。
“血迹正在检测,但笔记本上的公式……看起来像是电梯承重系统的改装参数。”高木的声音带着困惑,“而且我们查到,户屋英子的弟弟户屋健一是东都大学医学院的研究生,主攻麻醉学,上周刚从实验室领过普鲁卡因和乙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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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弟弟?”小兰愣住了,“可英子小姐说她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啊……”
柯南突然想起办公室墙上的合照——照片里户屋英子身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眉眼和她有七分相似,只是照片被人用相框遮住了一半。“那不是她弟弟,是她的同卵双胞胎哥哥。”他快步跑向15楼仓库,“仓库里肯定有他们相认的证据!”
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