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没说话,悄悄溜进宾馆,跟着鉴识课的人上了二楼。今竹智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一股血腥味混合着牙膏的薄荷味飘出来。
房间里一片狼藉。衣柜的门敞开着,衣服扔得满地都是;抽屉被拉开,文件散落一地;床头柜上的台灯倒在地上,灯泡碎了一地。今竹智倒在卫生间门口,胸口的血迹已经凝固,右手边掉着一支蓝色的牙刷,嘴角还沾着白色的牙粉。
柯南蹲下身,假装系鞋带,仔细观察着现场。死者穿着睡衣,赤脚踩在地板上,脚边有一小滩水渍,像是刚从卫生间出来。卫生间的水龙头还在滴着水,漱口杯倒在洗手台上,里面的水洒了出来,浸湿了一小块台面。
“奇怪,”柯南心里嘀咕,“如果是在刷牙时被袭击,应该是在卫生间里,怎么会倒在门口?”他注意到死者的拖鞋整齐地摆在卫生间门口,而不是像一般人那样随手踢在一边——这说明他可能是特意把拖鞋摆好,准备出门。
这时,灰原哀和工藤夜一也走了进来。灰原蹲在洗手台前,拿起那支掉在地上的牙刷闻了闻:“是薄荷味的牙膏,和死者嘴边的牙粉成分一致。”她又看了看漱口杯,“杯口有一圈淡淡的水渍,但没有牙膏残留,说明他刚接了水,还没来得及挤牙膏?不对,他嘴边明明有牙粉。”
工藤夜一则在检查被翻乱的衣柜,忽然指着一件西装外套说:“这件外套的口袋有被翻动的痕迹,但内侧的夹层是扣着的,如果是抢劫,应该会把所有口袋都翻遍才对。”
柯南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一片竹林,地上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像是有人从这里离开过。他注意到窗台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
“柯南,你看这个。”灰原哀递过来一张纸条,是从死者睡衣口袋里找到的,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晚上8点,老地方见。”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间写的。
“老地方?”柯南皱眉,“会是哪里?”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目暮警官的声音:“笹井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回警局做个详细笔录。”
柯南探头出去,看到笹井宣一跟着警察走下楼,经过走廊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那里的白痕在走廊灯光下看得更清楚了,形状像是一块方形手表留下的。
“夜一,”柯南低声说,“你有没有觉得,笹井的不在场证明太完美了?”
“确实,”工藤夜一点头,“完美得像是提前准备好的。而且他刚才提到和今竹下午5点在大堂聊天,但我们刚才问过大堂经理,说今竹下午一直在房间里,根本没出来过。”
灰原哀补充道:“还有那支牙刷,死者嘴边有牙粉,说明他确实在刷牙,但洗手台上没有牙膏管,这很奇怪。一般人刷牙都会把牙膏放在手边。”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有了同一个猜测:现场是被伪装的,笹井宣一的不在场证明有问题。
柯南跑到二楼走廊,找到正在询问服务员的佐藤警官:“佐藤姐姐,今竹先生的房间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除了现金,好像没少什么,”佐藤说,“不过他的笔记本电脑不见了,鉴识课的人正在查。对了,笹井先生说他和今竹先生以前是搭档,一起构思过很多小说情节,后来因为理念不合才分开的。”
“理念不合?”柯南追问,“具体是什么理念?”
“好像是关于‘完美犯罪’的构思,”佐藤回忆道,“笹井认为完美犯罪必须有绝对的不在场证明,而今竹觉得只要手法够隐蔽就行。两人为此吵过好几次。”
柯南眼睛一亮,这就对了!笹井在实践他的“完美犯罪”理念——用绝对的不在场证明来掩盖罪行。
他跑回房间,再次检查那台掉在地上的台灯。灯座上有一圈淡淡的灰尘,但开关附近却很干净,像是经常被触摸。他按下开关,台灯没亮,显然是灯泡碎了的缘故。但他注意到,灯座的电线插头是插在墙上的插座里的,而插座的位置很低,靠近地面——如果有人在黑暗中打斗,很容易踢到台灯,导致灯泡碎裂。
“灰原,帮我看看死者的睡衣口袋。”柯南说。
灰原哀会意,戴上手套检查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片纸屑:“是笔记本电脑的包装纸,上面有个模糊的指纹,不是死者的。”
“我知道了,”柯南看向工藤夜一,“你能不能想办法让笹井宣一把他拍的所有照片都拿出来,尤其是去年的?”
工藤夜一点点头,转身去找目暮警官。没过多久,他就拿着一叠照片回来,其中有几张是去年夜祭拍的,上面同样有“天”字燃烧的画面。
柯南把今年和去年的“天”字照片放在一起对比,果然发现了关键差异——去年的“天”字最后一笔弯钩弧度较小,而今年的弧度较大,这和他之前观察到的一致。但笹井提供的“天”字照片里,有一张的笔画特征和去年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