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田?”工藤夜一认出他是网球社的顾问老师,上个月突然说要去国外进修,“你怎么会在这里?”
前田的头发纠结成一团,血痂糊住了半张脸:“石栗抓住了我的把柄……他拍到我挪用社团经费,逼我帮他处理uriu的后事……”他突然指向安室透,“这个男人上个月来找过石栗,他们在仓库里吵了很久,我听到他说‘公安不会放过你’!”
安室透突然从工具箱里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前田:“看来你知道得太多了。”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和平时判若两人,“石栗不仅拍了uriu的视频,还偷录了组织的交易,你以为桃园琴音真的是为了报仇?她是组织派来灭口的。”
柯南的心脏猛地一跳——组织?难道安室透是在卧底?
工藤夜一突然将播放机扔向安室透,趁他抬手去接的瞬间拽着柯南扑到铁架后:“前田老师,仓库的后门在哪里?”前田哆哆嗦嗦地指向西侧,他立刻按下柯南的手表按钮,麻醉针“咻”地射向安室透的肩膀。
安室透侧身躲开,子弹擦着铁架打在纸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夜一,别碍事!”他的声音里带着急怒,“组织的人很快就到,这里不安全!”
“你骗谁!”工藤夜一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枚徽章,在探照灯光下闪着银光——那是工藤优作留给儿子的备用侦探徽章,“我早就知道你是好人,刚才在别墅,你故意把侦探徽章还给我,就是在提醒我们小心桃园琴音,对不对?”
安室透的动作顿住了,枪口缓缓垂下。仓库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他脸色一变,拽着工藤夜一和柯南冲向西侧:“从后门走,沿着山路往下跑,会看到一辆白色的警车!”他把工具箱塞进工藤夜一怀里,“里面有石栗和组织交易的证据,交给横沟警官!”
“那你呢?”柯南仰头看他,安室透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和平时那个总带着疏离感的咖啡店店员判若两人。
“我还有事要做。”他笑了笑,眼角的弧度像月牙,“告诉毛利先生,他点的三明治,明天会准时送到。”
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晚风卷着草木清香涌进来。工藤夜一回头时,正看到安室透将仓库铁门反锁,他靠在门后举起枪,身影在最后一缕光线里站成了决绝的剪影。远处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急刹声,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柯南突然捂住耳朵,被工藤夜一拖进了茫茫夜色里。
山路两旁的灌木丛刮着脸颊生疼,柯南数着工藤夜一的脚步声,突然发现他的呼吸乱了——平时他能一口气跑五公里,今天才跑了几百米就开始喘气。“你受伤了?”柯南拽住他的衣角,探照灯扫过他的小腿,裤脚渗出暗红的血迹,“是刚才在仓库被子弹擦伤的?”
工藤夜一摇摇头,突然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血丝:“柯南,听着……”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U盘塞进柯南手心,“这是我在石栗房间找到的,里面有组织的秘密据点地图……别告诉任何人,包括毛利先生。”
“你到底是谁?”柯南终于忍不住问,这个总爱说“我哥是网球社的”的男生,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工藤夜一笑了,月光落在他脸上,突然和记忆里那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工藤新一重合。“等你解开所有谜题,就会知道了。”他推了柯南一把,“快跑,别回头。”
柯南跑出去很远,回头时看到工藤夜一站在原地朝他挥手,身后的仓库突然爆发出火光,像朵盛开在夜色里的花。他攥紧手心的U盘,突然想起工藤夜一总爱转的网球徽章——那上面的刻字不是“夜一”,而是被磨损的“新一”。
警笛声从山下传来时,柯南终于跑到了白色警车旁。横沟警官看到他手里的工具箱,突然严肃起来:“安室先生联系过我们,说组织会派人来抢证据。”他打开工具箱,里面除了录像带还有个微型录音器,按下播放键的瞬间,安室透的声音淌了出来:“代号‘波本’已确认目标,请求支援……”
柯南抬头望向仓库的方向,火光已经染红了半边天。他突然想起安室透最后那个笑容,和新一哥哥每次说“交给我吧”时一模一样。车载收音机里,天气预报说明天是晴天,适合打网球,也适合……揭开所有真相。
晨光漫过波洛咖啡厅的玻璃窗时,安室透正在擦吧台。骨瓷咖啡杯在他掌心转了半圈,留下圈温润的水痕,窗外的梧桐叶被风掀起,露出叶底新绿,像极了伊豆山间未被惊扰的晨雾。
“安室先生,早上好!”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背着书包冲进来,元太把书包往椅背上一甩,“今天的三明治要鳗鱼饭口味!”
安室透笑着点头,指尖在面包片上抹沙拉酱的动作流畅得像在表演:“稍等哦,刚烤好的吐司最香了。”他转身打开烤箱的瞬间,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道浅浅的划痕——是昨晚在仓库被弹片擦过的地方,已经结了层薄痂。
“安室先生,你昨天去伊豆玩得开心吗?”步美托着下巴看他切火腿,“柯南说那边的海是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