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豆的夕阳终于沉入海面,把最后一缕光留在别墅的屋顶上。工藤夜一拉开客厅门时,正好撞见安室透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盘刚切好的水果,草莓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要去仓库吗?”他笑得温和,“我开车送你们吧,山里不好走。”
工藤夜一看着他眼底映出的晚霞,突然觉得这趟伊豆之行,恐怕比想象中还要“热闹”。他侧身让柯南先走,声音压得极低,像句课间暗号:“好啊,正好想请教下安室先生,网球的反手击球,怎么才能更精准呢?”
安室透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又舒展开来,像从未有过波澜:“我的荣幸。”
车门关上的瞬间,柯南看到工藤夜一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车窗外,那辆黑色的轿车又出现了,远远跟在后面,像条潜伏在暗处的蛇。海浪声越来越远,而另一场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车门锁扣发出“咔嗒”轻响时,柯南的指尖正抵着麻醉针发射器的按钮。车窗外,伊豆的暮色像融化的蜂蜜,黏稠地裹住山林,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车载音响里流淌着古典乐,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在狭小空间里盘旋,反倒衬得空气里的沉默愈发沉重。
“安室先生很懂网球吗?”工藤夜一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他侧着头看向窗外,掠过的树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明暗,“刚才那句反手击球的技巧,听起来很专业。”
安室透的视线在后视镜里顿了半秒,随即轻笑一声:“以前在国外留学时打过一阵子,算不上专业。”他转动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蜿蜒的山路,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倒是夜一你,观察得很仔细——一般人不会注意到网球拍边框的掉漆形状。”
“因为我哥是网球社的。”工藤夜一的语气听不出波澜,“他总说,球拍就像人的指纹,每个磨损痕迹都藏着习惯。”柯南注意到他放在膝头的手悄悄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他根本没有哥哥。
柯南突然指着仪表盘旁的车载香薰:“这个柑橘味和桃园学姐的护手霜一样呢。”香薰瓶里的液体只剩小半瓶,标签上印着“伊豆限定柑橘”,“安室先生也喜欢这个味道?”
安室透的手指在香薰旁顿了顿,随即旋开空调出风口:“之前载过网球社的学生,大概是她们落下的。”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柯南敏锐地捕捉到他喉结的轻颤——说谎时,他总会下意识咽口水。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二十分钟,远处终于出现仓库的轮廓。锈迹斑斑的铁门像只巨兽的嘴,门楣上“伊豆仓库3号”的字样被风雨侵蚀得只剩模糊的刻痕。工藤夜一刚推开车门,就被一股混杂着霉味和铁锈的风灌了满脸,他下意识捂住口鼻,眼角的余光瞥见安室透从后备箱拎出个黑色工具箱,锁扣上的银色徽章在暮色里闪了闪——那是公安的特殊通行证。
“横沟警官的人应该已经到了。”安室透的声音带着回响,他抬手推了推仓库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不过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自己检查一下。”
仓库里弥漫着呛人的灰尘,唯一的窗户被木板钉死,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钻进来,在地面投下狭长的光带。柯南打开手表上的探照灯,光柱扫过堆积如山的纸箱,突然停在墙角的铁架上——上面摆着十几个贴着标签的录像带,标签上的日期从去年冬天一直排到上个月。
“这些就是石栗藏的东西。”工藤夜一踮起脚抽出最上面的录像带,盒面用马克笔写着“uriu”,“看来桃园学姐没说谎。”他按下随身带的小型播放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柯南突然捂住了嘴——画面里是去年冬天的悬崖,uriu站在崖边挣扎,而石栗举着相机笑得狰狞,镜头摇摇晃晃地捕捉着uriu坠落的瞬间,背景里还能听到桃园琴音的尖叫。
播放机突然“滋啦”一声黑屏了。工藤夜一拍打了两下,回头刚要说话,就被安室透按住了肩膀:“这里信号不好,可能是电池接触不良。”他的掌心滚烫,柯南注意到他另一只手悄悄按在了播放机的电源线上——是他故意拔掉了电池。
“安室先生好像很怕我们看这个?”工藤夜一猛地甩开他的手,探照灯的光柱直直射向安室透的脸,“你认识石栗对不对?刚才在别墅,你看到录像带标签时,瞳孔收缩了0.5秒。”
安室透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裂痕,他后退半步撞在铁架上,纸箱“哗啦”一声塌下来,露出里面的网球拍——和石栗的球拍型号一模一样,拍柄缠着的胶带都磨出了同样的斜纹。“是又怎么样?”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石栗这种败类,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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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突然发现铁架底层的纸箱在动,他刚要开口,就被工藤夜一拽到身后。纸箱“砰”地炸开,里面滚出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手腕上还铐着铁链,看到安室透的瞬间突然嘶吼起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