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转来三次学了,总是怯生生的。”小林老师叹了口气,“拓马也是,受伤后就更不爱说话了。”
夜一看着坂本拓马的背影,他正被元太拽着往门外走,左手的石膏在阳光下泛着白:“小孩子的别扭,有时候只是怕被看穿。”
天台的风果然很大,吹得玛利亚的马尾辫像小旗子一样飘。夜一扶着栏杆,看着柯南他们在角落里翻找,忽然发现玛利亚独自站在边缘,手指绞着衣角。
“在看什么?”夜一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操场边的梧桐树上,挂着个破了角的风筝,红色的绸布在风里忽闪忽闪的。
“我以前……也有个这样的风筝。”玛利亚的声音比刚才大了点,“后来转学,就落在原来的学校了。”
“想拿下来吗?”夜一笑了笑,从包里掏出把折叠伞,“撑开当网兜,应该能勾下来。”
玛利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可、可以吗?”
“当然。”夜一撑开伞,伞骨在风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你看,风大也有好处,能把藏起来的东西吹到眼前。”
他举着伞,踮脚够了几次,风筝的尾巴终于勾在了伞骨上。玛利亚伸手接过风筝,破角的地方还沾着片干枯的梧桐叶,她却像捧着宝贝似的,指尖轻轻拂过绸布。
“谢谢夜一哥哥。”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湿润的颤音。
夜一刚想说什么,忽然听见柯南喊:“找到了!是风铃!”
天台角落的铁架上,挂着串贝壳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贝壳上用马克笔写着每个人的名字。光彦举着风铃,兴奋地转圈,贝壳上的“光彦”二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坂本拓马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风铃上的“拓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的石膏。夜一走过去,从包里拿出个小小的丙烯颜料罐:“石膏上想画点什么吗?总比白花花的好看。”
坂本拓马挑眉:“你还带这东西?”
“以防万一。”夜一拧开盖子,递给他一支细画笔,“画个闪电?或者你喜欢的球队logo?”
他沉默了会儿,接过画笔,蘸了点黑色颜料,在石膏上慢慢画起来。风把他的刘海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神情专注得不像平时的他。
夜一站在旁边,看着玛利亚和步美一起数风铃上的贝壳,看着柯南和光彦讨论贝壳的纹路,忽然觉得,名字真是奇妙的东西——它像一把钥匙,能打开陌生的门,能让风带着暖意,吹进紧闭的心里。
小林老师走上天台时,正看见坂本拓马把画好的石膏转向大家——上面是个简单的笑脸,嘴角歪歪扭扭的,却比任何表情都要生动。玛利亚举着风筝,笑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夜一靠在栏杆上,从包里拿出相机,按下快门。照片里,风把所有人的头发都吹得乱乱的,贝壳风铃在中间轻轻摇晃,阳光透过贝壳,在地上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他想,这大概就是小林老师说的“宝藏”——不是藏起来的物件,而是名字被记住的瞬间,是陌生变成熟悉的过程,是风里都带着笑意的声响。
放学时,柯南跑过来问夜一:“夜一哥哥,下次还来当线索官吗?”
夜一揉了揉他的头发,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只要你们还需要,我就来。”
坂本拓马背着书包从旁边走过,经过夜一时,脚步顿了顿,丢下句“谢了”,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夜一看着他的背影,手里还捏着那支没洗的画笔,笔毛上沾着黑色的颜料,像个没说出口的约定。
玛利亚抱着风筝,一步三回头地跟他挥手:“夜一哥哥再见!”
“再见,玛利亚。”夜一笑着挥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暮色漫上天台时,夜一才慢慢收拾好东西。风吹过空荡的天台,贝壳风铃还在轻轻响,像在重复着每个人的名字。他拿出手机,把那张照片设成壁纸,照片下方,他敲了行字:
“名字是最短的咒语,能把陌生酿成温暖。”
远处的教学楼亮起了灯,一个个窗口里透出的光,像撒在黑夜里的星星,每一颗都藏着被记住的名字,和慢慢发芽的故事。夜一笑了笑,转身走向楼梯,帆布包上的金属扣叮当作响,像在应和着风里的铃声。
他知道,关于名字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这个“线索官”,还有很多故事要见证呢。
夜一刚走下天台楼梯,就听见教学楼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他拐过墙角,看见坂本拓马正蹲在梧桐树下,手里的画笔在石膏上涂涂改改——刚才画的笑脸旁边,多了个歪歪扭扭的足球,黑色颜料勾勒出的缝线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这是……你们球队的logo?”夜一放轻脚步走过去,帆布包的带子在身后轻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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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拓马手一顿,颜料差点滴在裤腿上,他没回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笔尖在足球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