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桐枫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像纸:“早上我来找管家讨论婚礼的流程,用这个杯子喝过茶。”她的视线落在尸体上,突然捂住嘴干呕起来,“怎么会这样……”
森园干雄被百合江扶着进来,拐杖在地上戳出沉闷的响声:“重松跟着我四十多年了……是谁这么狠心……”他的右腿在颤抖,显然情绪激动。
菊人少爷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指尖却在微微发抖。“报警了吗?”他的声音有点沙哑,“这种事传出去,会影响婚礼的。”
“你怎么只关心婚礼?”樱庭佑司突然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重松伯伯待你像亲儿子!你就一点不难过吗?”
菊人猛地推开他,眼神凶狠:“放开!别忘了你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养子!”他的皮鞋踩在散落的文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夺权,杀了管家!”
“你胡说!”樱庭的拳头挥了过去,被服部平次一把拦住。
“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平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从现在起,谁都不能离开这里,凶手很可能就在我们中间。”
夜一的铅笔在素描本上画下每个人的表情:森园干雄的悲痛里藏着焦虑,菊人的冷漠下是掩饰不住的慌乱,樱庭的愤怒中带着一丝恐惧,片桐枫的害怕似乎有点刻意,百合江的眼神一直在躲闪……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夕阳正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尸体周围投下金色的光晕,像个巨大的句号。高木涉带着警员冲进来时,差点被门槛绊倒:“佐藤警官在处理另一个案子,让我先来!”他看到柯南他们,愣了一下,“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鉴识课的警员很快封锁了现场。高木蹲在尸体旁,眉头拧成个疙瘩:“凶器是把短刀,应该是森园家的藏品;死者胸口有一处致命伤,死亡时间大概在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奇怪的是,现场找不到凶手的血衣,也没有任何离开的痕迹。”
夜一注意到高木的笔记本上画着短刀的草图,刀柄上的纹章和管家怀表上的一模一样。“这把刀平时放在哪里?”
森园干雄叹了口气:“在我书房的陈列柜里,钥匙只有我和重松有。”
“菊人少爷也有钥匙。”百合江突然开口,声音细若蚊蚋,“上周我看到他从老爷书房里拿过什么东西,当时管家还跟他吵了一架。”
菊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我只是拿本书!你别乱说!”
樱庭佑司突然走到高木面前,双手微微颤抖:“警官,我知道哪里可能有凶器!”他指向庭院角落的樱花树,“昨天我看到菊人在那里埋过东西!”
“你闭嘴!”菊人猛地冲上去揪住樱庭的衣领,把他狠狠摔在地上,“再敢污蔑我,我让你在东京待不下去!”
樱庭撞在书架上,后腰磕到突出的金属架,疼得龇牙咧嘴。夜一站在旁边,清晰地看到菊人摔人时,左手腕上露出块手表——表盘内侧有处明显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到的。
“够了!”高木厉声喝止,扶起樱庭,“樱庭先生,你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众人跟着樱庭往庭院走时,绘氿子(片桐枫的表姐,跟着来帮忙筹备婚礼)突然“咦”了一声,指着樱庭和片桐枫的脖子:“你们的吊坠……一模一样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樱庭的项链是深银色,片桐枫的是亮银色,吊坠都是镂空的樱花,只是樱庭的那片花瓣上,有个细微的缺口。
柯南和服部平次交换了个眼神。这种情侣款的吊坠,在即将举行婚礼的准新娘和另一个男人身上出现,本身就很可疑。
四、阳台上的实验
庭院角落的樱花树长得很高,枝桠几乎要碰到二楼的阳台。樱庭佑司指着最高的那根树枝:“昨天傍晚,我看到菊人在这里挖坑,好像埋了个黑色的袋子。”
高木让人拿来铁锹,挖了半天却只找到些旧报纸。“你确定没看错?”他皱眉问。
樱庭的脸色有些发白:“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
服部平次却没走,他仰头看着树枝,突然眼睛一亮:“柯南,你看那根横枝!”
柯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最高的那根树枝上,挂着个深色的东西,被树叶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像是件衣服?”
“去阳台看看!”平次拉着柯南往二楼跑。管家休息室的阳台正对着这棵樱花树,距离大概五米远。平次趴在栏杆上,伸手试了试,根本够不到树枝。
“凶手会不会是用绳子荡过去的?”柯南推了推眼镜,“从阳台跳到树枝上,再顺着树干滑下去?”
平次从口袋里掏出根绳子,一端系在栏杆上,另一端扔向树枝:“我试试。”他身手敏捷地爬上栏杆,像只猿猴一样抓住绳子,荡向树枝。就在快要碰到那东西时,绳子突然打滑,他差点掉下去,幸好及时抓住了树枝。
“是件雨衣!”平次把那东西拽了下来,黑色的雨衣上沾着暗红色的斑点,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