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的铅笔在画纸上圈出两个吊坠,笔尖在旁边打了个问号。灰原注意到他的动作,低声说:“樱庭家和片桐家是世交,据说小时候订过娃娃亲。”
客厅的墙上挂着幅巨大的家族合影,最中间的森园干雄意气风发,身边站着年轻时的重松明男,那时他还没戴手套,左手无名指上果然有枚戒指的印记。照片最右侧,少年时期的菊人正皱着眉推开樱庭佑司递过来的玩具车,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并不融洽。
“那是十年前拍的。”森园家的女佣百合江端着茶进来,她的右腿有点跛,走路时需要扶着墙,“樱庭先生是老爷资助长大的,一直住在家里,和菊人少爷从小吵到大。”她把茶杯放在夜一面前,杯垫上印着和管家怀表上一样的纹章,“工藤少爷也喜欢画画吗?我们家仓库里有很多旧画具,是以前礼子小姐用的。”
夜一刚要说话,突然听到二楼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片桐枫惊叫一声跑上去,众人跟着上楼时,看到菊人少爷正站在卧室门口,脚边是摔碎的咖啡杯,而樱庭佑司手里拿着件女士外套,脸色有些难看。
“这是小枫的外套吧?”樱庭的声音有点发紧,“我刚才在楼梯间捡到的。”
菊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谁让你碰她东西的?”他一把夺过外套扔在地上,眼神像淬了冰,“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片桐枫赶紧打圆场:“是我自己不小心掉的,樱庭君帮我捡起来而已。”她弯腰捡外套时,夜一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块浅浅的淤青,像是被人用力抓过。
重松明男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怀表的滴答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少爷,该去检查婚礼场地了。”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些,“片桐小姐,花艺师已经到了,在庭院等着您确认花材。”
菊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樱庭佑司看着他的背影,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夜一的铅笔在素描本上快速记下:菊人对樱庭有明显敌意,片桐枫试图维护樱庭,两人关系微妙。
灰原突然碰了碰他的胳膊,指尖指向庭院的角落。樱庭佑司正站在樱花树下,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张老照片——年轻的重松管家抱着个婴儿,站在礼子小姐的墓碑前,墓碑上的日期显示是三十年前的今天。
三、密室里的尸体
晚餐前的茶会设在西侧的书房,红木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空气中飘着旧书和檀香的味道。森园干雄正在给毛利小五郎展示珍藏的推理小说初版本,突然皱起眉:“重松怎么还没来?平时这个时间,他该来添茶了。”
百合江端着点心走进来,跛着脚在地毯上留下浅痕:“我去叫管家伯伯。”她刚走到门口,就发出一声尖叫,“啊——!”
众人冲出去时,看到她瘫坐在走廊尽头的房门前,手指颤抖地指向门把手:“门……门打不开……里面有血……”
毛利小五郎立刻上前转动门把手,果然纹丝不动。“是从里面反锁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发卡,试图撬锁,却被服部平次拦住。
“别破坏现场。”平次从工具箱里拿出备用钥匙(管家早上给过他一套,说是以防万一),插入锁孔时顿了顿,“锁是好的,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柯南注意到门板下方的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条蜿蜒的蛇。“快开门!”他拍着门板大喊,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夜一站在走廊的窗户边,素描本上已经画下了现场的布局:这间房是管家的休息室,门内反锁,左右两侧是实心墙壁,只有一扇朝南的落地窗通向阳台,阳台下方是三米高的石板地,周围没有任何攀爬工具的痕迹。
“从阳台看看!”服部平次拽着柯南往楼梯跑,夜一和灰原紧随其后。二楼阳台的栏杆上积着层薄灰,只有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有半个模糊的脚印,像是穿着皮鞋留下的。
“门开了!”楼下传来毛利小五郎的喊声。平次趴在栏杆上往下看,管家重松明男倒在书桌前,白色衬衫被血染成了暗红色,胸口插着把没见过的短刀,刀柄上刻着森园家的纹章。
柯南的目光扫过房间:书桌的抽屉被拉开,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墙角的保险箱门虚掩着,密码盘上有新鲜的指纹;落地窗从内部扣着锁,锁扣上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血迹;最奇怪的是,房间里找不到任何擦拭过的痕迹,却偏偏没有凶手的脚印。
“是密室杀人。”夜一的铅笔在纸上划出房间的立体图,“凶手杀了人之后,从里面反锁了门和窗,然后凭空消失了?”
灰原戴着白手套,指尖拂过保险箱的密码盘:“有三组不同的指纹,除了管家,还有菊人和樱庭的。”她拿起桌上的一个空茶杯,杯壁上有淡淡的口红印,“有人来过这里,还是位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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