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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练习册的瞬间,肚子传来“咕噜”一声轻响。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七点半,时针和分针在“7”和“8”之间形成一个温柔的夹角,表盘里的夜莺图案随着钟摆轻轻晃动——这是工藤优作从伦敦带回来的古董钟,每到整点就会发出清脆的鸟鸣。
夜一揉了揉肚子,起身时椅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走廊的灯光沿着楼梯扶手蜿蜒而下,客厅的落地窗映着对面公寓的万家灯火,像打翻了的星星罐。他径直走向厨房,冰箱的荧光灯在打开的瞬间“嗡”地亮起,照亮了空荡荡的内部——只剩下半瓶牛奶和三枚鸡蛋,是早上做煎蛋剩下的。
“看来得出去一趟了。”夜一关上冰箱门,冷光从指缝间溜走,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从玄关的挂钩上取下黑色连帽衫,衣摆处绣着朵小小的樱花,是毛利兰上周用大阪传统针法缝的,说“夜里出门要穿得暖和些”。
背包还放在鞋柜上,下午从阿笠博士家回来后没来得及收拾。夜一拉开拉链检查了一遍,麻醉枪的保险栓扣得很紧,那支伪装成马克笔的军刀安静地躺在侧袋里,而最显眼的是包底那柄压缩木剑——全长八十厘米,剑身用特质泡桐木制成,剑柄缠着防滑的黑色布条,是服部平藏上个月送的,说“剑道的本质不是伤人,是保护”。
晚上七点四十分的米花町,街道被路灯染成温暖的橘色。便利店的暖黄色灯光像块巨大的方糖,嵌在街角的阴影里。夜一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往前走,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和远处的电车鸣笛混在一起,形成奇妙的节奏。
路过东都公园时,他特意放慢了脚步。樱花树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像张摊开的网。三天前,少年侦探团在这里举办过“夜间探险活动”,光彦用荧光粉在树干上画了个箭头,此刻在路灯下还能看到淡淡的绿色痕迹——指向公园深处的凉亭。
“应该没人吧。”夜一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背包里的木剑。服部平藏教他的拳法讲究“以柔克刚”,就像水流绕开礁石,但真正发力时,能在三招内卸开成年人的关节。上周在大阪道场练习时,他用这招把服部平次的手腕拧得通红,换来对方一句“你这家伙简直是怪物”。
便利店的自动门发出“叮咚”的提示音,暖风吹得风铃轻轻摇晃。夜一拿了个金枪鱼饭团、两盒牛奶和一袋樱花味薯片,结账时注意到收银台后面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米花废弃工厂今早发生警匪对峙,警方逮捕多名嫌疑人,主犯在逃”。画面里闪过目暮警官的背影,他正在对记者说着什么,眉头紧锁。
走出便利店时,塑料袋在手里发出“沙沙”的声响。夜一撕开饭团的包装,米粒的香气混着晚风里的樱花味钻进鼻腔,刚咬下一口,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巷口的阴影里有个晃动的身影——那人穿着黑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右手插在口袋里,指节处露出半截银色的东西,像枪柄的轮廓。
夜一的咀嚼动作顿了顿,饭团的海苔在齿间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借着便利店的玻璃反光观察——那人的左脚微微踮起,重心放在右腿,是随时准备冲刺的姿势,鞋跟处的磨损痕迹和下午在工厂看到的保时捷轮胎纹路完全一致。
琴酒。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扎进脑海。夜一不动声色地把塑料袋换到左手,右手悄悄摸向背包的拉链,指尖触到木剑的剑柄时,指腹传来熟悉的粗糙感——服部平藏说“武器是手臂的延伸,要像熟悉自己的指纹一样熟悉它”。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刻意放得很慢,像在欣赏路边的夜景。经过第二个巷口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带着金属摩擦的轻响——琴酒拔枪了。
夜一猛地侧身,同时拉开背包拉链,木剑被他反手抽出,“唰”地展开,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对面的邮筒上,发出“哐当”的巨响,惊飞了电线上的几只麻雀。
“反应倒是挺快。”琴酒的声音从阴影里钻出来,带着金属被锈蚀的质感。他站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的伯莱塔M92F在黑暗中泛着冷光,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夜一握着木剑的手微微收紧,剑柄的布条在掌心勒出红痕。他想起服部平藏教的“起手式”——双脚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剑尖指向对方的咽喉,“气势要比对方更盛,让他觉得你手里握的不是木剑,是刀”。
“单独行动,是觉得自己能赢?”琴酒往前走了两步,帽檐下露出苍白的下巴,嘴角挂着冷笑,“还是说,灰原那丫头没告诉你,惹怒我的下场?”
夜一没说话,只是调整了呼吸。晚风带着樱花的甜香吹过,他突然注意到琴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