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接过盒子,指尖触到步美掌心的温度:“应该的。”
元太被妈妈拎着耳朵带回家时,还不忘回头喊:“明天的柠檬派一定要多加奶油啊!”
最后只剩柯南、灰原和夜一三人走在回阿笠博士家的路上。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时而交错,时而分开。
“那个高瘦绑匪的刺青,”柯南突然开口,“很可能和关西的山口组有关,他们最近在东京扩张势力,经常插手地产纠纷。”
夜一嗯了一声:“警方会查的。”
“你好像早就知道他们有问题。”柯南盯着他的侧脸,“从一开始你就很警惕。”
夜一的脚步顿了顿,月光落在他锁骨的疤痕上,勾勒出深浅不一的纹路:“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在我眼皮底下做坏事。”他转过头,目光在灰原身上停了一秒,“尤其是针对她的。”
灰原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看脚下的路。手里的柠檬糖被体温焐得发黏,糖纸的褶皱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阿笠博士家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远远就能闻到烤饼干的香味。刚走到门口,大门就被拉开,博士举着锅铲冲出来:“你们可回来了!柠檬派已经烤好了,就等你们……哎呀!夜一,你的胳膊怎么了?”
夜一的绷带又渗出血迹,被博士一眼看到。
“小伤。”夜一想摆手,却被博士一把拽进屋里,“快坐下!我这里有最好的止血药!”
柯南看着夜一被博士按在沙发上处理伤口的样子,突然凑到灰原身边:“你觉不觉得,夜一的格斗技巧和秀一有点像?”都是那种一击制敌的狠劲,带着军人或特工才有的凌厉。
灰原没说话,只是看向沙发上的夜一。博士正给他拆绷带,露出的伤口很深,边缘还沾着铁锈——应该是被高瘦绑匪的撬棍划到的。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目光越过博士的肩膀,正好和灰原对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灰原突然想起他制服绑匪后那冰冷的眼神,像极了组织里那些执行暗杀任务的杀手。但那眼神在看到她手腕的红痕时,分明闪过一丝……心疼?
“发什么呆呢?”柯南用手肘碰了碰她,“博士叫你吃柠檬派了。”
盘子里的柠檬派还冒着热气,奶油上点缀着新鲜的蓝莓。灰原叉起一块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夜一就坐在对面,左手还缠着新的绷带,正用右手笨拙地叉起一块派,奶油沾到了嘴角也没察觉。
“这里。”灰原递过纸巾。
夜一接过纸巾擦嘴时,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了手。博士和柯南假装没看见,埋头苦吃,嘴角却都扬起了相似的弧度。
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像谁悄悄铺开的银纱。客厅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混着咀嚼声和偶尔的笑声,构成了一曲温柔的夜曲。
灰原看着夜一认真吃派的样子,突然觉得那些关于他过去的谜题好像没那么重要了。就像那只受伤的萤火虫,不管它经历过什么风雨,此刻能安静地待在温暖的草丛里,就足够了。
她低头咬了口柠檬派,奶油沾到了鼻尖。夜一笑了笑,又递过一张纸巾,这次他的指尖没有避开,轻轻擦过她的鼻尖,带着微凉的触感。
灰原的脸颊瞬间发烫,却没有躲开。
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带。柯南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时,客厅已经传来煎蛋的香味——是夜一在准备早餐。
他趿着拖鞋走出去,正看到夜一站在灶台前,左手打着绷带的袖子卷到肘部,用右手笨拙地翻着煎锅。阳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锁骨处的疤痕被T恤领口遮住,只剩下左臂绷带上隐约透出的药味。
“博士呢?”柯南揉着眼睛问。
“早就去研究所了,说今天有个新发明要调试。”夜一把煎蛋盛进盘子,“快吃吧,再磨蹭要迟到了。”
灰原这时也从房间里出来,身上穿着帝丹小学的制服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到夜一左手上的绷带,她的脚步顿了顿:“伤口没发炎吧?”
“没事。”夜一笑了笑,把牛奶倒进杯子,“医生说只是皮肉伤,不影响握笔。”
三人匆匆吃完早餐,背着书包往学校走。初夏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路边的樱花树还残留着几片晚樱,被风吹得悠悠旋转。
“说起来,夜一你转学过来快一个月了,好像从没提过以前的学校啊。”柯南状似无意地问,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在北海道的乡下,没什么好说的。”夜一的目光落在前面背着书包的小学生身上,“那边的学校只有三个年级,加起来还没帝丹小学一个班人多。”
灰原没接话,只是悄悄观察他握书包带的姿势——右手在前,左手在后,明显在避免让绷带受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