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
“但你的歌,我听过很多遍。”
林初那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前方。
“2009年,我最难的时候,”他说,“有一天晚上,在电台里听到你的歌。”
他顿了顿。
“那首歌叫《春天》。”
林初那知道那首歌。是她出道第一年发的单曲,写的是希望。那时候她还什么都不懂,只是认真地唱,认真地想把那种感觉唱出来。
“那天晚上,”他说,“我忽然觉得,还能活下去。”
车里很安静。
暖气呼呼地吹着,车窗上的雾气越来越厚。
林初那看着他的侧脸,很久很久。
“在中啊。”她说。
他转过头。
她看着他的眼睛。
“谢谢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一眼,很久。
回程的路上,林初那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她住的那条巷子口。
窗外天黑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雪后湿漉漉的路面。
她转过头,看见金在中靠在驾驶座上,也在看着她。
“醒了?”
她点点头,揉了揉眼睛。
“怎么不叫我?”
“不急。”
她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进去吧。”他说,“太晚了。”
她点点头,推开车门。
冷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站在车外。
车窗降下来,露出他的脸。
“初那。”
她弯下腰,看着他。
“不管你去哪,”他说,“我都在这儿。”
她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眉眼弯弯的,像雪后初晴的天。
“我知道。”
她转身走进巷子。
他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很久,他才发动车子,慢慢驶离。
那天晚上,林初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投进来一点点光。她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发卡。
李夏天给的。旧旧的,塑料都磨白了,但洗得很干净。
她举着它,在微光里看着背面那行字。
“夏天加油。”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发卡别在头发上,闭上眼睛。
梦里又是那片海。
灰蓝色的,无边无际的,冬天的海。她站在沙滩上,看着浪涌上来,又退下去。
身边站着一个人。
她没有转头看他。
但知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