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突然的心虚~(1/2)
在对方的浴室里洗漱已经不再不习惯了。毕竟昨晚来来回回也去了不少趟...嗯,不全是为了上厕所。干净整洁的卫生间,没有任何脏污残留的镜子,的确是很让人称道的干净程度。简单的洗漱完,...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氤氲在卧室门缝边,像一层半透明的薄纱。顾淮没急着开灯,只借着窗外城市微弱的流光,把陆语青轻轻放在床沿。她脚尖还沾着一星未干的水珠,顺着小腿弧线滑进被褥褶皱里,悄无声息。他蹲下来,指尖拂过她踝骨上方那截温热的皮肤,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刚落定的雪。陆语青没说话,只是垂着眼,发梢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呼吸仍有些不稳。她抬手想拢一拢散开的睡袍带子,手腕却被顾淮握住。他没用力,只是用拇指指腹在她腕内软肉上缓缓摩挲了一下——那里有一处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旧疤,细如发丝,横在脉搏跳动的位置。“这儿怎么弄的?”他声音低哑,带着洗完澡后的潮气。陆语青怔了怔,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才想起这道痕。她轻轻抽回手,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那点浅白:“拍戏的时候,威亚钢丝刮的。那时候年轻,嫌留疤难看,又不敢让化妆师遮太厚,怕镜头穿帮,就硬扛着结痂。”顾淮没接话,只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把人往怀里一揽。不是抱,是裹——像把一件易碎又珍贵的东西严严实实地裹进自己体温里。陆语青猝不及防,鼻尖撞上他锁骨,闻到沐浴露混着汗意的干净味道,还有点若有似无的、属于他本人的气息,清冽又沉实,像雨后松林。“以后别硬扛。”他说。语气寻常,却不像叮嘱,倒像某种无声的契约。陆语青在他怀里静了一瞬,然后抬手,指尖慢慢描摹他后颈凸起的骨节。“你以前……也这么对别人说过吗?”顾淮笑了下,下巴蹭了蹭她发顶:“谁?苏以棠?还是苏柚?”她没应声,但手指顿了顿。他便明白了。于是把人抱得更紧些,声音放得更缓:“我没对谁说过。也没必要说——她们不疼,我就不开口。”这话实在,直白得近乎冒犯,可偏偏落在陆语青耳中,竟像一块温润的玉坠入心湖,涟漪一圈圈漾开,无声无息,却沉得恰到好处。她没反驳,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油嘴滑舌。”“嗯。”他坦然认下,“专对你油嘴滑舌。”两人又静了一会儿。空调低鸣,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银线,随着远处高架桥上驶过的末班地铁微微震颤。陆语青忽然动了动,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仰起脸,眼尾还泛着未褪的红晕,眸子却亮得惊人,像浸了水的黑曜石。“顾淮。”她叫他名字,很轻,却字字清晰。“嗯?”“你有没有想过……”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卷着他睡袍领口的布料,“如果那天在电梯里,我没按错楼层,或者你没替我扶住那叠剧本,又或者……我根本没去试镜?”顾淮看着她,没答。她也不等他答,自顾接下去:“其实那天我迟到了十七分钟。不是堵车,是我站在试镜楼对面的咖啡店门口,站了十七分钟。玻璃反光里,我看见自己妆有点花,头发乱了,连睫毛膏都晕了一点。我就想,算了,回去吧。反正也演不好。”她笑了笑,眼角弯起来,却没什么笑意:“结果你推门出来,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站在台阶上喊我名字。声音特别响,特别理直气壮,好像我们已经认识十年了。”顾淮愣住。他完全不记得这一幕。那天他赶时间,只记得有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站在电梯口,抱着一摞纸,神情疲惫又倔强,像棵被风吹歪却死不肯折的竹子。“你记错了。”他说。陆语青摇头:“没记错。我连你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旧伤疤都记得——是小时候切菜留下的,对不对?”顾淮下意识蜷了蜷手指。“你总说我记得太多。”她声音轻下去,却更沉,“可我只是……怕忘了。怕哪天一睁眼,发现这整段日子都是我梦出来的。毕竟三十岁的人,不该在客厅里吃着西瓜,被人搂着腰亲得喘不上气;不该在凌晨三点,躺在别人床上,数他心跳的节奏;更不该……”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胸口,“听见这里,有我一个位置。”顾淮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额前一缕湿发拨到耳后。动作很慢,指腹擦过她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所以呢?”他问。陆语青望着他,忽然凑近,在他唇角飞快地啄了一下,像蝴蝶停驻:“所以我想确认一件事。”“什么?”“你是不是……也怕忘了我?”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交错的频率。顾淮没立刻回答。他只是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碰,气息交融。几秒钟后,他抬起眼,目光沉静,没有闪躲,也没有修饰,直直望进她瞳孔深处:“陆语青。”“嗯。”“我手机备忘录里,存着三十七个未命名的草稿。”她眨了眨眼:“……什么草稿?”“写你的。”他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从你第一次来敲门,问我借盐开始。写了你骂物业经理时翘起的小拇指,写你煮糊一锅粥后偷偷倒进楼道绿植盆里,写你半夜蹲在阳台啃苹果,月光照在你后颈上像撒了一层糖霜……全都没发出去,也没打算发。就存在那儿,像存一份……保险。”陆语青眼眶一下子热了。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猛地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仿佛要把自己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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