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姜的确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师。上课的过程，可谓是生动有趣，脱离了低级无趣，枯燥无味的教学手法。反正让顾淮觉得这堂课上的是趣味十足，让人乐在其中。当然，表面的为难还是要做做样子的...浴室的水汽尚未散尽，氤氲在卧室天花板上，像一层薄而温柔的雾。陆语青蜷在顾淮怀里，后颈还沾着几缕未干的湿发，发尾垂落，在他锁骨处洇开一小片微凉的痕迹。她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胸口一粒浅褐色的小痣打转，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顾淮呼吸略沉了一瞬。窗外，省城冬夜的风正掠过楼宇间隙，发出低低的呜咽。窗帘没拉严，一道银灰月光斜切进来，刚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她的手纤细白皙，指节微凸，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他的手骨节分明，腕骨利落，虎口处有层薄茧，是常年握笔与敲击键盘留下的印记。两只手就这么松松交扣着，没有用力，却也未曾松开。“你以前……”陆语青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热水烫过，又像刚从梦里浮上来，“有没有这样抱过别人？”问完她便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固执地等着答案。顾淮没立刻答。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她耳后那小块细嫩皮肤，那里有颗极淡的褐色小痣，若隐若现，像一粒被时光遗忘的糖霜。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穿件米白色高领毛衣，低头签合同时颈线绷出一道清冷弧度，那颗痣就在光下微微一闪，他多看了半秒——当时只觉得这人身上有种奇怪的矛盾感：既像被生活反复揉皱又小心展平的纸，又像一块未经雕琢、内里却藏火的玉。“没有。”他终于说，声音低而稳，像把刀切开凝滞的空气，“一个都没有。”陆语青鼻尖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他那只手攥得更紧了些，指腹在他掌心无意识地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顾淮笑了下，下巴蹭了蹭她发顶：“怎么，怕我有经验？”“怕你太有经验。”她闷闷地回，“怕你随便一哄，我就信了。”“哄？”他语气里带点无奈的笑，“我连情话都不会说，上次夸你睫毛长，你嫌我油腻。”“那是因为你确实油腻！”她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带着点刚睡醒的水光和狡黠，“而且你根本不是夸睫毛——你是盯着我眨眼睛的样子看入迷了，自己都没发现。”顾淮一怔，随即失笑，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否认。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错起伏。空调依旧开着，暖风徐徐，可陆语青却觉得，真正让人发烫的，是他胸膛传来的温度，还有那一下下沉稳的心跳，隔着薄薄一层睡衣，清晰地撞进她耳膜里。她忽然想起什么，撑起身子，膝盖压在他小腹上，居高临下看他：“你手机呢？”“床头柜。”她伸手摸过去，准确抽出他那台黑色旧款手机——屏幕边缘有道细小划痕，背面贴着一张褪色的卡通贴纸，是个歪嘴笑的柴犬。她点开相册，没输密码，直接翻到最底部——那里有个新建相册，名字叫“未命名1”。点开。全是她。不是舞台上的陆语青，不是镜头前光芒万丈的陆语青，甚至不是客厅里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的陆语青。是凌晨四点厨房里煮泡面的她，锅盖掀开时蒸腾的白气模糊了她半张脸；是暴雨天蹲在小区门口等快递，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手里捏着一把被淋透的薄荷糖；是某次排练结束瘫在休息室沙发，脚上袜子一只滑到脚踝，另一只干脆不见了，嘴里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哼跑调的歌；还有上周三，她坐在他书房窗台边看书，阳光斜照，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影子，他站在门框边，就那样静静看了她十七分钟，最后才悄悄举起手机，拍下那一帧。照片没有滤镜，构图甚至有些笨拙，有的对焦虚了，有的切掉她半边肩膀。可每一张，都精准地捕获了她卸下所有身份之后，最松弛、最真实、最不设防的瞬间。陆语青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住。喉咙有点发紧。她慢慢翻到最后一页——最新一张，拍摄时间是今晚九点四十三分。画面里，她侧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脸颊被沙发扶手压出浅浅红痕，嘴唇微张，睡裙肩带滑落一半，露出圆润的肩头。而镜头之外，他一定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屏着呼吸，生怕惊扰这场偷来的静谧。“你什么时候开始拍的？”她声音很轻，像怕惊飞一只停驻在指尖的蝶。“第一次送你回家，你站在电梯里回头看我，头发被风吹乱了。”他望着她，眼底映着手机屏幕幽微的光，“那时候就想，这个人，怎么能把狼狈也弄得这么好看。”陆语青没说话，只是把手机轻轻放回床头柜，然后重新倒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腰，脸贴着他胸口，听那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她忽然明白了。他不是不会说情话。他是把所有情话，都熬成了沉默的注视，酿成了不动声色的守候，压成了掌心滚烫的温度，最终，全数倾注在这一帧帧无人知晓的影像里。原来有些爱，并非轰然作响，而是细水长流，在你不经意的每一次转身、每一次低头、每一次疲惫的叹息里，他早已悄然按下快门，将你活生生的、热腾腾的日常，私藏为他灵魂深处唯一的圣殿。“顾淮。”她叫他名字，声音闷闷的。“嗯。”“你爸妈……他们知道你这样吗？”他顿了顿，才开口：“我妈知道一点。去年她来省城复查，住我这儿半个月。有天晚上我忘了锁书房门，她看见了电脑里那些照片。”陆语青一僵：“然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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