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房权(1/3)
众人齐齐看丁时,这货果然不是好人。书生等人齐道:“反对。”王管道:“镖师建议确实不妥。我们玩一个喝水游戏。”说着,小厮从一边井中拉起一个水桶,有小厮摆好九个大碗在石桌上。...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如萤火虫般升腾,在墨蓝夜幕下划出细碎金线。海风裹着咸腥与烤肉油脂的焦香掠过沙滩,卷起几缕红衣散落的发丝。丁时没再碰那把叛逆之刃,只是用刀尖挑起一块滋滋冒油的羊排,递到王猛面前:“平分天下?您这‘朕’字一出口,火种岛的朗姆酒就得连夜加税——专收‘龙帮旧账’。”王猛接过羊排,咬下一大口,油脂顺着他下颌滴落,在火光里泛着琥珀色光泽。他喉结滚动,咽下后才慢悠悠道:“税?我早替你们交了。”他抬手朝远处礁石一指,“看见那三块黑石头没?昨儿潮退后露出来的,底下埋着七口铁箱,每口三百金币,全是西班牙人运来塞维利亚修王宫的尾款——被我截在瓜河入海口第三道弯。箱子上刻着塞维利亚公爵纹章,盖着火漆印,连封条都没拆。”他顿了顿,嚼着羊肉笑,“你们屠城时我在清点战利品,你们烧王宫时我在数铜炮,你们吊死公爵全家时……我在给箱子刷桐油防锈。”红衣忽然放下手中小刀,刀尖插进沙地半寸:“所以,您不是早知道雪蛋有问题?”王猛没答,只将空酒瓶倒扣在膝头,瓶底磕出清脆一声响。海浪正拍上岸,哗啦——又退去,留下湿漉漉的镜面,映出天上星群与篝火残影。他盯着那片水光,声音低下去:“雪蛋第一次登船,是在火种港修船坞第三天。那天暴雨,所有NPC水手都躲进船舱喝酒,只有他站在雨里擦甲板,擦得比新漆还亮。我问他为什么不去避雨,他说‘水手擦甲板,就像教士念经,是习惯,是呼吸’。”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丁时、红衣,最后停在毕鸣萍脸上,“可教士念经会喘气,雪蛋擦甲板时,胸口不起伏。”毕鸣萍指尖无意识抠着酒瓶标签,纸边卷起毛刺。她忽然开口:“第七关主客场全胜……波尼说‘他没机会出场’。但火种号攻陷太子港时,雪蛋就在甲板上装霰弹炮;塞维利亚夜袭,他在念鱼号指挥火枪队压制码头守军;连屠杀水手那晚,也是他亲手把第一个NPC推下海——他全程都在场。”她停顿两秒,声音像浸了海水的铁链,“除非……‘出场’不是指身体在不在,而是指‘权限’有没有被激活。”丁时猛地攥紧刀柄,指节发白。他想起塞维利亚王宫大门被撞开那刻——雪蛋冲在最前,靴跟踏碎大理石阶时,右脚踝内侧闪过一道极淡的银纹,细如蛛丝,转瞬即逝。当时他以为是火光反照,现在想来,那纹路走向,分明与火种号主桅杆底部新嵌的青铜罗盘刻痕一模一样。“罗盘……”丁时喃喃。红衣立刻接话:“罗盘是虞渊从飞翔的荷兰人号舵轮下卸下来的。那玩意根本不是导航用的,指针永远指着船长心脏位置——虞渊的心跳越快,指针抖得越狠。昨儿篝火晚会,虞渊喝醉摔进海里,我们捞他上来时,罗盘指针疯转了三分钟,最后停在……雪蛋站的位置。”王猛终于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褶皱舒展如海浪弧度:“所以啊,小恶人成就不是惩罚,是钥匙。罪无可恕,八亲不认,恶贯满盈——三条诅咒叠在一起,刚好解开伊塔纪元最底层的权限锁。你们杀的每一万人,砸的每一块砖,吊死的每一个贵族,都在给这把钥匙淬火。”他忽然抓起沙地上半截燃烧的柴枝,在湿沙上划出三道平行线,“看清楚:第一道是副本规则,第二道是NPC逻辑,第三道……是面纱本身。雪蛋踩在第三道线上走路,所以他擦甲板不喘气,他装霰弹炮不用瞄准,他推NPC下海时,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不是血,是数据流。”远处帐篷里,波尼的喘息声骤然拔高,又戛然而止。紧接着是窸窣布料摩擦声,像蛇蜕皮。红衣耳尖微动,侧头低语:“雪蛋在穿衣服——但没听见他起身。”丁时瞳孔骤缩。他记得雪蛋的靴子,左脚鞋带总系成死结,右脚却永远松垮。此刻帐篷布帘下露出的两只脚踝,左脚鞋带整齐如新,右脚……根本没有鞋带。“他换了一双鞋。”丁时声音发紧,“或者,换了一具身体。”王猛吹了声口哨,短促如海鸟掠过。他拍拍裤子站起来,朗姆酒味混着汗味蒸腾:“走,去看看我们的‘钥匙’拧到第几圈了。”他迈步朝帐篷走去,靴底碾碎几粒贝壳,“顺便告诉波尼,他手电筒电量只剩12%,再聊下去,该触发强制休眠协议了。”红衣没动,指尖捻起一粒沙,对着火光眯眼细看:“沙子里有银粉。”丁时蹲下身,就着火光扒开表层湿沙——底下干燥的沙粒间,果然嵌着细密银屑,排列成螺旋状,正指向帐篷方向。他伸手按向沙地,掌心传来细微震颤,仿佛地下埋着一面正在共鸣的鼓。帐篷帘被掀开一条缝,雪蛋探出半张脸。月光勾勒出他清晰下颌线,左眼瞳孔是深褐色,右眼却泛着幽微的、非人的青灰。他视线扫过三人,最终落在丁时按着沙地的手上,嘴角缓缓上扬:“沙子凉吗?”丁时没松手,反而将整只手掌按进沙里,五指张开,感受那震颤顺着指尖爬向手腕:“比你眼睛温度高一点。”雪蛋轻笑,右眼青灰色褪去,恢复成正常褐色。他侧身让开通道:“进来吧。波尼刚煮好咖啡——用塞维利亚王宫地窖里的蓝山豆,火候正好。”帐篷里没有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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