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就没有人敢竞价，真拿出1000刀伊塔币，间接说明你是人类玩家。师爷叹气：“哎呀，我好像也没钱买。”别管真假，先混淆身份，让你无从猜测。众人心中都打鼓，都是坏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哈瓦那港的海水依旧泛着暗红，退潮时浪花卷起细碎的泡沫，在断壁残垣间撞成血色的雾气。火种号停在码头最深处，船身倾斜着靠在半塌的石阶旁，龙骨与码头石基摩擦出刺耳的咯吱声，像一头刚饮饱鲜血的巨兽在喘息。甲板上还残留着卡塔琳娜海盗群泼洒的暗褐色血迹，被海风晒得发黑龟裂，踩上去簌簌掉渣。水手们正用盐水冲洗甲板，铁桶哐当作响，咸腥气混着腐肉微臭，在湿热空气里沉甸甸地浮着。虞渊站在船头，没穿披风，只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他左手捏着半截朗姆酒瓶，右手悬在腰间短剑柄上，指节微微发白。目光扫过港口——曾经鳞次栉比的仓库只剩焦黑梁木刺向天空，交易所穹顶垮塌了一半，露出里面被烧得扭曲的铜制吊灯架；总督府外墙爬满藤蔓，藤蔓缝隙里嵌着三枚未爆的西班牙陆炮弹头，锈迹如凝固的血痂。远处船坞方向传来铁锤敲打铆钉的闷响，英国工兵正用蒸汽起重机吊起第四根断裂的龙门架横梁。烟尘腾起，遮住了半边太阳。“修好了？”虞渊问。身后传来皮靴踏在甲板上的声音，红衣从舱口钻出来，军装领口敞开两粒扣，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手里拎着一卷浸油的麻绳。“火种号主桅杆加固完毕，右舷第七至第九肋骨板换新，但耐久度只恢复到1287点。”她把麻绳甩在船舷上，绳结啪地弹开，“月主说，再挨三轮齐射，龙骨就得裂。”虞渊没应声，仰头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下颌滑进衣领，他抬手抹了把嘴，酒瓶底磕在船舷上，发出清脆一响。“匕首号呢？”“大风号在彭萨克拉抢的橡木还没运到，匕首号左舵轮轴松动，铁真真带人拆了三艘西班牙沉船的舵机零件，凑合能用。”红衣顿了顿，压低声音，“念鱼号水手死了十七个，补进来的葡萄牙人有五个半夜跳海——怕咱们把他们当祭品献给荷兰人号的骷髅。”虞渊终于转过身。阳光斜切过他眉骨，在左眼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跳海的捞回来了？”“捞回来了两个，泡得发胀，扔进锅炉房煮了三天，现在在火药舱当搬运工。”红衣扯了扯嘴角，“剩下三个……鲨鱼群昨儿夜里巡港，没捞的必要。”虞渊点点头，把空酒瓶抛进海里。瓶子沉下去时，水面翻起一小圈油亮的涟漪。就在这时，丁时赤着脚从船舱里冲上来，裤腿卷到膝盖，小腿沾着黑乎乎的煤灰。“来了！”他喘着粗气把一张羊皮纸拍在船舷上，纸角被海风吹得狂抖，“太子港的线报！不是英国人送的——是矿石在佛罗里达港抓的西班牙信使，撬开他牙槽塞的蜡丸，里头裹着这玩意。”羊皮纸上墨迹潦草，字迹被海水洇开几处，但核心内容清晰：太子港守备司令部已签发《加勒比海紧急动员令》，七十二小时内，十三艘主力战列舰、四十一艘护卫舰、二十七艘补给舰将完成集结；更关键的是，太子港地下船坞第三层，正在秘密装配一艘新舰——代号“圣伊莎贝拉”，排水量超万吨，装备双层火炮甲板，主炮为改良型青铜巨神炮，射程突破九百米，炮弹内填磷火粉与铅霰混合物，中者即燃，三分钟内化为焦炭。“磷火粉？”虞渊眯起眼。“对。”丁时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掀开盖子，里面是半盒暗绿色粉末，凑近了能闻到一股甜腻的腐叶味，“矿石用火燎过，遇氧自燃，沾水不灭，专烧帆布和木料。”虞渊伸手捻了一点，粉末粘在指尖，微微发烫。“所以太子港敢唱空城计，是因为根本没把我们当主力——他们等我们撞上‘圣伊莎贝拉’的炮口，好拿我们试新炮。”“不止。”红衣突然开口，手指划过羊皮纸边缘一处模糊印记，“你看这里，印章底下压着一行小字：‘此令同步送达东加勒比海诸港，含太子港附属哨所十七处’。”丁时皱眉：“十七处哨所？”“十七处。”虞渊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甲板上几个擦炮管的水手手一抖，铁刷子掉进火药桶，“他们以为我们只会走西线，以为我们怕葫芦口，所以把所有眼睛都盯在西加勒比海……”他抬脚踩住飘到脚边的一片焦黑船帆残片，鞋底碾过，帆布碎成齑粉，“可谁规定海盗必须按航道走？”话音未落，桅杆顶的瞭望台传来急促的铜铃声——不是警戒，是通报。铁真真探出身子，手里挥舞着一面破烂的西班牙海军旗：“东南方！三艘快船！挂的是葡萄牙商旗，但吃水太深，船尾拖着暗红色油渍！”红衣抄起望远镜，镜筒在阳光下反光一闪。她看了三秒，猛地合上镜盖：“是商船。船舷有六处修补痕迹，全是同一种橡木——彭萨克拉产的黑橡。咱们上周在那儿抢的橡木，只有火种船队用过。”虞渊接过望远镜，镜片里，三艘船正以诡异的平行线逼近港口，船速极快，却不见桨手动作。他忽然抬手，指向最左侧那艘船的船首像——那是一尊扭曲的海神雕像，但海神左手握着的不是三叉戟，而是一把锈迹斑斑的短火铳。“葡萄牙人不会在船首像上雕火铳。”虞渊把望远镜塞回红衣手里，“那是王猛朝娜海盗群的旧船。她没死透，只是换了张皮。”丁时倒抽一口冷气：“她怎么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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