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吕慈落败 张之维欲挑战(1/2)
“这就是吕家的绝技如意劲?”冷飞白感知着那破空而来,轨迹刁钻诡异的紫色光球,面色平淡的宛如古井深潭。光球未至,那股阴柔绵长,能循经脉缝隙无孔不入的如意劲已经是扩散开来,并锁定了他周身气...时空之门内,没有光,也没有声,只有无尽的混沌气流在身侧奔涌、撕扯、重组,像亿万条无形的龙在狂舞。冷飞白闭目凝神,衣袍猎猎,周身却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五色光晕,将所有乱流隔绝于三尺之外。他并非第一次穿越此界——但这一次不同。前几次皆是分神投影,以意代形,纵然横跨诸天,亦如观棋落子,从容不迫;而此刻,他是真身入劫,血肉魂魄俱在,每一寸经脉都在承受着时空乱流的碾压与淬炼。他的识海深处,十二枚本命星纹正缓缓旋转,其中十一枚已凝为实体,泛着温润玉色,唯独第十二枚尚在虚实之间明灭不定,仿佛被一层灰雾笼罩。那是晓梦的命星印记,尚未归位,亦未重燃。冷飞白知道,这一世她虽逝,魂魄却未散,而是循着两人八十年来朝夕相守所结下的因果锁链,悄然沉入轮回井底最幽暗的那一层——非六道常轨,乃是他亲手刻下的一方“溯光之境”,专为护持挚爱残魂不堕、不朽、不昧。可溯光之境,非永恒牢笼,亦非长生仙域。它是一枚悬于时间夹缝中的琉璃盏,盏中盛着晓梦最后一口温热的呼吸、一缕未散的神念、以及那枚戴在她左手拇指上、早已沁入骨血的云纹玉扳指所化的一点本源灵光。盏外,是万古长夜;盏内,是八十二载春秋的倒影。而要将这盏灯重新点燃,需得三样东西:其一,一具承得起她三世修为、七情不损的完美躯壳;其二,一滴自混沌初开时便凝而不散的“太初清露”;其三,也是最难者——一道能斩断轮回因果、逆推命格轨迹的“斩命剑意”。前二者,他已有准备。群芳苑中新塑的那具躯体,是以昆仑墟千年寒玉为骨、东海鲛人泪晶为髓、南荒不死藤心为脉,再辅以他亲手熔炼的十二重楼本源灵火反复锻打九十九日而成,肤若凝脂,骨似霜雪,眉眼轮廓,竟与晓梦少年时分毫不差。至于太初清露……他早在三年前便已遣一具分身潜入鸿蒙未判之地,在混沌海眼深处守候了整整三百六十个日夜,终在一道紫气东来、万籁俱寂的刹那,接住了那一滴自虚无中自行凝结、重逾山岳、澄澈如洗的露珠。唯独那道斩命剑意,至今未得。冷飞白睁开眼,眸中映出前方混沌裂隙中一闪而过的星图——那是他此行第一站:《遮天》世界,北斗星域,荒古禁地深处。他并非为寻宝,亦非为证道,而是要去找一个人。一个早已死去、却从未真正消亡的人。狠人大帝。那位以凡体逆伐仙路、以红尘为炉、以自身为鼎,硬生生将“不可能”三字烧成灰烬的女子。她留下过一句道痕:“我有一剑,可斩因果,非为杀敌,只为……等一人归来。”冷飞白曾于太乙山藏经阁最底层的残卷中见过这句道痕的拓片,墨迹已淡,却锋芒犹在纸背,割得他指尖渗血。当时他并未多想,只当是某位远古大能的狂言。直到八十年前,他在观妙台亲见晓梦以秋骊剑引动天地万象、以黑白山水画困锁逍遥子神魂的刹那,那抹一闪而过的剑意余韵,竟与拓片上残留的道痕气息,分毫不差。原来,她一直在等。等的不是某位故人,而是某种可能——一种能让她跨越万古、重拾旧约的契机。而他,便是那个契机。混沌裂隙轰然洞开,冷飞白一步踏出,脚下不再是翻涌的乱流,而是坚实冰冷的黑色大地。空气里弥漫着腐朽与生机并存的奇异气息,远处,一座座巍峨到令人窒息的巨山矗立,山体漆黑如墨,山巅却缠绕着缕缕赤金色的雾霭,宛如凝固的鲜血。天空低垂,星辰稀疏,唯有一轮血月高悬,光芒惨白,照得整片大地如同浸在陈年血水中。荒古禁地。他来了。没有惊动任何阵纹,没有触发一丝禁制。冷飞白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抬手,轻轻抚过左胸。那里,一枚细小的银色印记正微微发烫——那是晓梦临终前,用尽最后力气按在他心口的一指。指尖留下的,不是伤痕,而是一枚由她毕生感悟凝成的“溯光符印”。此刻,符印轻颤,指向禁地最深处,那座被九条黑龙骸骨盘绕的孤峰。他缓步前行。脚下枯草无声碎裂,远处传来远古凶兽的低吼,震得山石簌簌滚落,可那些足以撕裂圣人的音波掠过他身侧时,却像撞上无形水幕,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他走过一片死寂的湖泊,湖面倒映的不是血月,而是无数破碎的镜面,每一块镜中,都映着一个不同的晓梦:幼时在花树下仰头数花瓣的她,初登观妙台时指尖微颤的她,跪在草庐外雪地里为他煮茶的她,病榻上握着他手、声音沙哑却笑意温柔的她……万千幻象,皆真非幻,皆虚非妄。冷飞白脚步未停,目光却久久停驻于其中一面镜中——那是在《庆余年》世界,北齐皇宫后花园,海棠朵朵第一次为他跳胡旋舞时的场景。那时她鬓边簪着一朵将谢未谢的海棠,裙摆飞扬如火,而他站在廊下,手中一杯温酒,唇角含笑,眼神却比酒更醉。原来,她也记得。原来,她们都记得。孤峰近在眼前。九条黑龙骸骨并非静止,它们空洞的眼窝中,幽光流转,仿佛沉睡万古,随时会睁眼。峰顶,无殿无亭,只有一方青石台。台上,一袭素衣女子背对而立,黑发如瀑,垂至脚踝,随风轻扬,却不见丝毫人间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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