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皮克斯能够独自解决的问题。好莱坞七大的底蕴和威仪，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挑战的。他们掌控着整个好莱坞的游戏规则，光是一个影片分级，就能够卡死一切。恩斯特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会议室里灯光惨白，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像蒙了一层薄霜。安蒂奥科说完最后一句“敌人的敌人，不是朋友”，指尖悬在桌沿半寸，迟迟没有落下。空气凝滞如胶，连烟灰缸里袅袅升起的青烟都仿佛被冻住。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市场总监伊丽莎白快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份还没拆封的传真纸，纸角被她捏得发皱。“刚收到的——米高梅集团发来的联合声明。”她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不是发给媒体的通稿，是直接抄送我们、亚马逊、华纳、派拉蒙、环球和索尼影业的内部备忘录。”全场一静。安蒂奥科没说话，只是朝她抬了抬下巴。伊丽莎白深吸一口气，展开那张纸，念道：“……经多方协商，米高梅集团与谷歌视频已就蓝光dVd实体碟片发行权达成全新战略合作。双方将共建‘好莱坞蓝光内容联盟’，首批涵盖《阿甘正传》《泰坦尼克号》《指环王》《黑客帝国》等137部经典影片及全部2024年新片——所有版权均包含实体租赁、销售、二次复制及区域分销权利。该协议即日生效，有效期十年。”话音落地，运营总监哈珀手里的钢笔“啪”地折断，墨水溅上衬衫前襟，像一滴未干的血。“十年？”尼克喃喃重复，脸色灰败，“他们连十年后的库存都签好了？”“不只如此。”伊丽莎白喉头滚动，翻过第二页，“米高梅还附带了一份‘优先授权豁免清单’——只要谷歌视频提出申请，米高梅旗下所有片库，包括尚未上映的未定档项目，均可在72小时内完成蓝光碟母带交付与压盘排期。而我们……”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上个月向米高梅提交的《侏罗纪公园》蓝光重制版授权申请，对方回复说‘需董事会审议，周期预计六个月以上’。”达立安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锐响：“这根本不是谈判！这是投降！是跪着把钥匙递过去！”“他们不是跪着。”安蒂奥科忽然开口，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寒，“他们是数着钞票，亲手把我们的门框、门锁、门楣，一块块拆下来，卖给谷歌。”他缓缓站起身，绕过长桌，走到落地窗前。窗外达拉斯夜色沉沉，远处几座百视达门店招牌还亮着，红蓝相间的“BLoCKBUSTER”字母在风中微微晃动，像垂死者最后的喘息。“你们知道米高梅为什么敢这么干？”他没回头，手指在玻璃上划出一道浅痕，“因为三个月前，谷歌视频以每股48.7美元的价格，收购了米高梅母公司——联美娱乐集团19.3%的股份。而联美董事会，就在上上周，全票通过了‘战略协同委员会’议案，主席，是恩斯特·库克。”会议室彻底死寂。连呼吸都消失了。芒格说得对——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埋十年的伏笔。库克早在2015年就通过离岸基金悄然增持联美股票，那时百视达还在为dVd租赁系统升级预算争吵不休；2018年联美濒临破产重组，库克以“内容基础设施投资”名义注资三亿美元，换来董事席位与优先采购权；2021年，当百视达斥资两亿美金收购本土独立制片公司试图扩充片源时，库克悄悄买下了对方母公司百分之四十一的可转债——如今那家公司的全部蓝光母带，正整整齐齐躺在谷歌数据中心第七层的冷存储柜里。安蒂奥科终于转过身，脸上竟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所以，达立安，你刚才说‘限制片源’，现在告诉我——我们要怎么限制一家自己股东控股、且刚拿到好莱坞最大片库独家发行权的公司？”没人回答。哈珀低头盯着自己染墨的衬衫，忽然低声笑了下：“我昨天还跟加盟商说，我们今年要推‘蓝光会员黄金卡’，年费199美元，含十张免费蓝光碟……现在想想，真像个笑话。”“不是笑话。”安蒂奥科走回桌边，拿起桌上那份谷歌发布会录像的U盘，指尖在金属外壳上缓慢摩挲，“是墓志铭。”他忽然将U盘按进笔记本电脑接口，屏幕亮起，画面跳到库克手持蓝光dVd光盘微笑致意的那一帧。光盘表面反光刺眼，像一柄出鞘的刀。“但墓碑，得由活人来立。”他拔出U盘，轻轻放在会议桌中央，声音陡然拔高：“通知法务部，三小时内起草两份文件——第一，向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正式提交‘影视租赁市场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反垄断申诉，指控谷歌视频利用搜索入口、浏览器首页、安卓系统预装三大渠道实施流量霸权，挤压实体租赁企业生存空间；第二，启动‘百视达蓝光生态重建计划’，核心就一条：所有自有门店，即日起全面接入谷歌视频API接口，成为其线下取还货合作网点。”“什么？！”尼克失声，“我们帮他们铺渠道？”“不是帮。”安蒂奥科眼神锐利如钉，“是寄生。他们需要海量物理节点完成次日达履约，我们需要他们订单养活门店租金和员工工资。从明天起，每一张经百视达门店流转的谷歌蓝光碟，我们收0.8美元服务费——够覆盖人工、损耗和电费。”伊丽莎白瞳孔骤缩：“可这等于公开承认……我们认输了。”“输？”安蒂奥科冷笑，“输是认出来的，是算出来的。百视达有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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