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跪在同样的地方,做着同样的事,承受着同样的苦。
血河每上涨一寸,他们就要往前挪一寸。
一年下来,他们跪着的位置,已经比最初向前移动了将近千丈。
千丈。
这意味着那条血河,涨了近千丈。
意味着那逆命轮盘,转了一年还没停。
意味着那些从轮盘上滴落的血,已经汇聚成了一条真正的河,正在向着苍渊边缘涌来,想要涌出这道深渊,涌进外面的世界。
可他们还在跪着。
膝盖钉在虚空中,身体前倾,双手向前推。
哪怕血河已经近在百丈之内。
哪怕那腥臭的气息已经浓得让人窒息。
哪怕那轮盘的转动声已经响得像万雷齐鸣。
他们还在跪着。
跪了一整年。
还要继续跪下去。
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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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禁地的动乱,从未如此剧烈,从未如此持久,从未如此让人绝望。
无尽渊海的黑气还在狂涌。
永暗归墟的尖啸还在回响。
无相尘海的灰雾还在翻涌。
九幽苍渊的血河还在上涨。
封印上的裂痕还在扩大。
魔器还在颤抖。
死气还在渗出。
一切都没有变好。
一切都在变得更糟。
可四大圣地的人,还在镇守。
两万余人,守在四大禁地边缘。
有人倒下,有人接上。
有人力竭,有人顶上。
有人死去,有人补位。
一年了,守在这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可从来没有人少过。
从来没有人退过。
不是因为不想退。
是不能退。
身后就是王界。
王界后面,就是整个魔域。
他们退了,那些还在外面等着的人——那些正在被屠戮的星界,那些正在死去的子民,那些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的人——他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所以不能退。
一年不能退。
两年也不能退。
十年、百年、千年——
只要能撑住,就一直撑下去。
哪怕那道封印终有一日会彻底裂开。
哪怕那些黑气终有一日会冲出来。
哪怕他们终有一日会死在这里,死在禁地边缘,死在没有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要撑着。
撑着这道封印。
撑着这四大禁地。
撑着这魔域最后一道屏障。
直到撑不住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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