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转身,朝屋里走去。
身后,那群麻雀依旧在梅花树间跳跃着,欢喜着,久久不肯散去。
那两个书生匆匆回了屋,却终究没能安心坐下来温书。
年轻的书生把茶壶茶盏往桌上一放,便凑到窗边,掀开一角窗纸,鬼鬼祟祟地往外瞧。
年长的书生原本已经坐回椅子里,拿起一本古籍装模作样地翻着,可那眼睛却时不时往窗外瞟。
“兄长,”
年轻的书生忽然压低声音喊道:
“快来快来!”
年长的书生放下书,走到窗边,顺着那道缝隙往外望去。
这一望,两人齐齐愣住了。
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墨色素衣的年轻人,正站在梅花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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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群原本蹲在屋顶上的麻雀,此刻全都落在了梅花树上,蹲在枝头,一动不动。
可这还不是最奇的。
最奇的是,那年轻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那群麻雀便开始在枝头扑棱起翅膀来,左摇右晃,前蹦后跳,活像一群在跳舞的。
年轻的书生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再定睛一看,没错,那群麻雀就是在跳舞!
“这……这……”
他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年长的书生也看呆了,手里的古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他们看见那年轻人微微抬起手,伸出一只手掌。
下一秒,一只麻雀从枝头飞起,稳稳地落在他掌心里。
那只小小的麻雀蹲在他掌心,一动不动,乖得如同被驯养了多年的宠物。
年轻的书生倒吸一口凉气,那凉气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变成一声压抑的惊呼:
“嘶——兄长你看见没有?!那麻雀落他手上了!落他手上了!!”
年长的书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的胡须都在微微颤抖:
“看……看见了……老夫看见了……”
年轻的书生死死捂着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可那眼睛却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人是干什么的?!驯鸟的?!可驯鸟的也没这么厉害啊!他就伸伸手,那鸟就自己飞过来了?!”
年长的书生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窗外。
他们看见那年轻人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麻雀,似乎在想着什么。
那张年轻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然后,他轻轻抬手,将那只麻雀送回了枝头。
那群麻雀又在枝头跳跃起来,扑棱着翅膀,欢喜得不行。
年轻的书生看得眼热,忍不住道:
“兄长,你说这人是不是……是不是那种高人?”
年长的书生终于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什么高人?”
年轻的书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
“就是那种……那种隐居市井的奇人异士!那些说书先生常讲的,什么‘一招手百鸟来朝’,什么‘一念动群兽臣服’,说的不就是这种人吗?!”
年长的书生捋着胡须,眉头紧锁:
“贤弟此言……倒也不无道理。此人能让这群麻雀这般听话,绝非寻常人物。”
年轻的书生眼睛一亮:
“那咱们要不要……去结交一番?”
年长的书生有些犹豫:
“这……贸然前去,会不会太唐突了?”
年轻的书生急道:
“兄长!这种人平日里想见都见不着!今日让咱们碰上了,这是多大的机缘!错过了,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
年长的书生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可咱们与他素不相识,贸然上前,万一人家不愿被打扰……”
年轻的书生一拍大腿:
“兄长,你读书读迂了!这等人物,岂是寻常人想见就能见的?咱们能碰上,那是缘分!缘分到了,不抓住,那才是天大的傻!”
他顿了顿,又道:
“再说了,咱们又不是要去求他什么,只是去结识一番,说几句话,这有什么唐突的?就算人家不愿搭理,咱们行礼告退便是,又不损失什么。”
年长的书生听了这话,沉思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贤弟说得……也有道理。”
年轻的书生大喜,拉着他就往外走:
“走走走,趁他还没回屋,咱们快去!”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朝后院走去。
脚步匆匆,却又尽量放轻,生怕惊动了什么。
两个书生整理好衣冠,深吸一口气,朝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