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只胆子大的,竟飞到屋檐边,歪着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打量着院中的二人。
年长的书生看着那麻雀,微微笑道:
“贤弟你瞧,这几只雀儿倒是自在,蹦蹦跳跳,全无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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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书生闻言,也笑了起来,声音清朗:
“兄长这话可不对。它们怎会没有忧愁?这寒冬腊月的,寻食不易,夜里还要挨冻,只怕比咱们这些赶考的举子还艰难几分。只是咱们听不懂它们的言语,便以为它们无忧罢了。”
年长的书生捋了捋胡须,点了点头:
“贤弟说得是。古人云‘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这雀儿的心思,咱们确实不知。”
年轻的书生笑道:
“不过此刻听它们这般叽叽喳喳,倒像是在议论什么大事。”
年长的书生也笑了:
“哦?贤弟听出什么来了?”
年轻的书生侧耳听了一会儿,一本正经道:
“我听着,像是在说,‘你们瞧,那两个读书人,大清早的不在屋里温书,跑出来看什么梅花,也不知今年的考题难不难,也不知能不能金榜题名’。”
年长的书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在清晨的院子里回荡,惊得房顶上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落回屋脊上,“叽叽喳喳”叫得更欢了。
“贤弟这张嘴啊,”
年长的书生笑着摇头:
“难怪夫子当年总说你,若是把这份机灵用在八股上,早就中举了。”
年轻的书生也不恼,只是笑道:
“兄长又取笑我。我这不是跟着兄长出来赏梅,心情愉悦,才开几句玩笑嘛。”
二人说着,那紫砂壶里的水开得更欢了,“咕嘟咕嘟”冒着大泡,热气腾腾。
年长的书生伸手提起茶壶,将沸水注入两只青花茶盏中。那茶盏里已放了些茶叶,沸水一冲,茶香顿时四溢开来,混着梅花的清香,沁人心脾。
年轻的书生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眯着眼,一脸享受的模样:
“好茶。”
年长的书生也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望着那满树的梅花,微微出神。
“贤弟,”
他忽然开口:
“你说咱们此番进京赶考,能中吗?”
年轻的书生愣了愣,放下茶盏,看着年长的书生,笑道:
“兄长学问扎实,八股文章写得那般好,怎会不中?”
年长的书生摇了摇头:
“天下才子云集皇城,我这点学问,又算得了什么?”
年轻的书生沉默了一瞬,随即正色道:
“兄长,咱们读了这么多年书,不就是为了这一日吗?中与不中,那要看天意,也要看文章是否合考官的眼缘。可若是连试都不去试,那才是真正的辜负了这十几年的寒窗。”
年长的书生看着他,微微笑了笑:
“贤弟说得是。”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再次落向那房顶上的麻雀。
那些麻雀依旧在“叽叽喳喳”叫着,蹦蹦跳跳,无忧无虑。
年长的书生望着它们,喃喃道:
“若能如这些雀儿一般自在,倒也不错。”
年轻的书生笑道:
“兄长这是还没进考场,就开始想着落第后的退路了?”
年长的书生一愣,随即笑着摇头:
“你这张嘴啊……”
二人相视而笑,笑声在清晨的院子里回荡。
梅花依旧在飘落,一片一片,纷纷扬扬。
茶香袅袅,与花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这宁静的清晨里。
两人说着,那紫砂壶里的水又沸了一轮,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年轻的书生提起茶壶,给两人各添了一盏茶,目光却不自觉地又飘向了房顶。
“说来也是奇怪。”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年长的书生抬眼看他:
“哦?”
年轻的书生伸手指了指那几只依旧在屋脊上蹦跳的麻雀:
“兄长你瞧,这一群麻雀,今儿个一早就蹲在这房顶上,叽叽喳喳叫个没完。咱们在这儿坐了这许久,它们竟也不飞走。”
年长的书生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那几只麻雀依旧在屋脊上,时而低头啄着什么,时而扑棱着翅膀追逐,全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微微皱眉,沉吟道:
“贤弟这么一说,倒真是有些奇怪。”
“这麻雀本是天性胆小之物,稍有风吹草动便惊飞四散。方才你我说话,笑声,茶壶的响动,按说早该将它们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