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甚至狠厉,将这个死局,一寸寸盘活了。
南疆的血战,朝堂的清洗,江湖的制衡…
多少惊心动魄,多少暗潮汹涌,多少步行走在刀尖之上的险棋。
他并非没有过错,并非手段皆光明,但这摇摇欲坠的王朝,确确实实在他的手中,又稳住了几十年。
“守成之君?”
陆枫心中默念这四个字,看着眼前气息奄奄的老人,那干瘦身躯里,曾包裹着怎样一颗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力量的心脏?
平外患,定内忧,稳朝纲,虽未能开万世太平,却实实在在为大周续了命,争得了喘息之机。
这,岂是守成二字可以轻易概括?
陆枫没有将这些思绪说出口,但他眼中那份罕见的、沉重的肯定,却已明确无误地传达了出去。
这并非安慰,而是对一个复杂帝王一生功过,某一部分的、迟来的正视。
老人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的笑意渐渐沉淀下去,化作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消化这意料之外的评价,又仿佛只是疲惫至极。
烛火,依旧在孤独地燃烧着,对抗着养心殿无边的黑暗与寂静。
那光晕笼罩着榻上衰败的帝王和榻边肃立的老者,将这片刻的、关于生死与功业的对话,凝固成一幅色调昏黄而沉重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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