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满足你!”
最后三个字吐出,许夜眼中精光爆射,整个人气势陡然拔升,仿佛一尊沉睡的战神骤然苏醒。
他不再有丝毫保留,脚下一蹬,积雪炸开,身形如离弦之箭,再次暴起!
这一次,速度更快。
气势更凶。
力道更重!
暗沉的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撕裂风雪的黑色闪电,带着刺耳的音爆,没有任何虚招,依旧是简单直接、霸道无匹的一记直刺。
目标,直取老人因说话而微微暴露出的咽喉要害。
枪出如龙,一往无前。
枪尖所过之处,空气被强行排开,形成一道短暂的真空轨迹,连飞舞的雪花都被震成更细碎的冰晶。
老人脸上的轻松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缩。
他万万没想到,许夜的反击来得如此迅猛,如此暴烈。
那迎面而来的枪势,比之前何止重了三分,简直如同整座山岳倾轧而来,带着摧城拔寨、粉碎一切的恐怖意志。
“小辈狂妄!”
老人厉喝一声,再也不敢有丝毫托大。
体内阴寒邪异的元气疯狂运转,灌注于手中长背刀之中,刀身顿时泛起一层幽暗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蓝色光泽,周围温度骤降。
他吐气开声,枯瘦的手臂肌肉贲起,将长刀自下而上,斜斜撩起,试图以巧劲挑开这致命一枪,同时身形急向后撤,准备卸力游斗。
“嗙!!!”
又是一声更加沉闷、更加令人心悸的巨响。
刀锋与枪尖再次精准碰撞。
然而,这一次的结果,却与老人预想的截然不同。
就在刀枪接触的刹那,老人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如同洪荒猛兽的冲撞,顺着刀身狂猛袭来。
他灌注于刀上的阴寒真气,在这股纯粹、霸道、炽热阳刚的巨力冲击下,竟如同遇到烈日的薄霜,瞬间消融溃散了大半。
“咔嚓。”
轻微的、几乎被巨响掩盖的骨裂声,从老人持刀的右手腕部传来。
“呃啊——”
老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跳。
他整条右臂,从手腕到肩胛,如同被万钧重锤狠狠砸中,筋骨齐痛,经脉抽搐,酸麻与剧痛交织,几乎失去了知觉。
那柄陪伴他数十载、饮血无数的长背刀,更是如同烫手的烙铁,再也把握不住,刀身剧烈震颤着,脱手而飞。
“嗖——”
长刀化作一道幽蓝流光,旋转着飞向远处,“噗”地一声深深插入十数丈外的岩壁之中,直没至柄,只留下刀柄兀自嗡嗡颤动不止。
老人身形踉跄,狼狈不堪地向后,蹬蹬蹬的连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雪地上踩出深深的坑洞,方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左手死死捂住颤抖不止、明显已经骨裂的右腕,胸口气血翻腾,一口逆血涌到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嘴角却已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丝。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前方持枪而立、气息依旧雄浑绵长的许夜,眼中充满了惊骇、怨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
这小子…刚才竟然还没出全力?!
许夜缓缓收枪,枪尖斜指雪地,看着老人那副狼狈模样,轻轻甩了甩手腕,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依旧。
“如何?老鬼,这下……可还觉得痒痒?”
刚刚赶至山谷上方一处隐蔽岩脊的裴雨嫣,甚至还未完全稳住身形,目光便被山巅平台中央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牢牢攫住。
她的瞳孔,在看清场中情形的瞬间,猛地收缩如针。
只见那位在落霞宗内地位尊崇、实力深不可测、令无数弟子长老敬畏有加的太上长老。
此刻竟是如此狼狈。
身形踉跄后退,左手死死捂住显然受创不轻的右腕,嘴角溢血。
而那柄标志性的幽蓝长背刀,竟已脱手飞出,深深嵌在远处的岩壁之中,兀自颤鸣不已。
而对面。
那一袭墨袍在山巅狂风中猎猎作响的少年,却只是持枪静立,气息沉凝如岳,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震飞对手兵刃的一击,不过是随手为之,连气息都未紊乱多少。
“这……”
裴雨嫣心中剧震,饶是她心志坚定,此刻也难掩惊骇。
她知晓许夜很强。
但,强到何种地步,她并无清晰概念。
此番落霞宗出动这位常年闭关、轻易不出的太上长老,携十余名先天弟子,布下杀局,可谓志在必得。
宗门高层对这位太上长老的实力有着绝对信心,认为其足以镇压一切可能出现的变数。
这才敢将猎杀许夜这等疑似身怀重大机缘、背景不明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