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故意沉下脸来:
“在你眼里,我的武道天赋,就这么差?非得依赖丹药,还要多耗几日?”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许夜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立刻堆起笑容,连忙打起了哈哈:
“当然不是!师姐你误会了!你的天赋再怎样,那也…那也比我强吧?”
他这话说得有些没底气,后半句更是近乎嘀咕。
但这话,某种程度上还真是事实。
倘若不是识海中那尊神秘金鼎的存在,让他能够以天道酬勤的方式强行推进各项技艺。
单论纯粹的武道悟性与身体资质,他还真未必比得上自幼被陆枫悉心教导、根骨极佳的陆芝。
说起天赋。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黑山村里那个叫大毛的孩童身影。
那孩子的武道天赋,才是真正的惊世骇俗,一枝独秀,他几乎可以推断,假以时日,大毛的成就恐怕直追传说中的武圣,足以与其比肩。
“我天赋比你强?”
陆芝却明显会错了意,或者说,她此刻更在意的是许夜之前那句以为还需几日。
在她听来,这分明是暗示她天赋寻常,进步缓慢。她故意板起脸,一双清眸瞪向许夜,佯装愠怒道:
“你这是在绕着弯子说我武道天赋不行?”
许夜一看她这神态,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立刻摇头,矢口否认:
“绝无此意!师姐你天赋卓绝,悟性超群,我是自愧弗如,真心实意!”
陆芝却轻哼一声,扭过头去,只给他一个侧脸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一副我很生气,不想理你的模样。
许夜一看这架势,心里暗道坏了。师姐平日清冷自持,极少使小性子,一旦使起来,恐怕比寻常女子更难哄。
他左右飞快瞥了一眼。
蓝凤鸾早已去了厨房,此刻这清冷的过道廊下,除了呼啸的北风,就只剩他们二人,再无旁人身影。
许夜心下一横,脚步一滑便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陆芝身侧。
陆芝正生着闷气,忽觉身后劲风微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翘臀上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廊道里格外清晰,甚至压过了风声。
陆芝娇躯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道,瞬间呆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因震惊而剧烈颤动。
一股混合着酥麻、羞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从被击打处迅速蔓延开来。
让她白皙的脸颊腾地一下染上了大片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你…你干嘛呢!”
她猛地转过身,又羞又急地低吼道,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和羞耻而有些变调。
她想伸手去捂身后,又觉得这动作更显尴尬,手僵在半空,一时间手足无措,平日里那份清冷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只受惊炸毛的小兽般的可爱与窘迫。
她瞪着许夜,眼中水光潋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许夜一击得手,迅速退后半步,脸上却装出一副无辜又带着点痞笑的模样,摊手道:
“师姐生气,做师弟的哄哄嘛。此法立竿见影,你看,现在不是理我了?”
“你…你无赖!”
陆芝气得跺脚,脸上的红晕更盛,却又拿他这副惫懒样子没办法。心跳如擂鼓,方才那一巴掌的触感仿佛还在,让她心慌意乱。
她想继续生气,却发现那股闷气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又逾矩的举动给拍散了,只剩下满满的羞意和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甜意。
许夜见她虽羞恼,但眼神已不复之前的冰冷,知道这关算是过了。他见好就收,正了正神色,语气恢复了几分正经,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好了师姐,不闹了。说正事,你既已突破,气息还需稳固。早膳后,我们需尽快离开苦海镇。”
提到正事,陆芝也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努力让脸上的热度消退。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勉强恢复了平日七八分的清冷模样,只是眼波流转间,总不自觉地避开许夜的目光,耳根的红霞也未曾完全褪去。
“嗯,我知道。”
她低声应道,顿了顿,又忍不住飞了他一眼,声音细若蚊蚋地补充了一句:
“下次…不许再这样!”
许夜嘴角噙着笑,从善如流地点头:
“是是是,下次注意。”
至于下次具体如何注意,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寒风吹过廊道,卷起些许霜尘。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在冰冷的空气中,悄然升起一丝不同往日的、微妙的暖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