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了肌肤之亲,很多事情便由不得他了。
至少。
能让她更近一步!
心念电转间。
被横抱在怀的蓝凤鸾,开始悄然动作起来。
她并未做出过于明显的、露骨的挑逗。
而是仿佛因为不适和无力,在许夜怀里极其轻微地、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调整着看似更舒适的姿势。
她的脸颊无意间蹭过许夜颈侧的肌肤,呼吸也稍稍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环在他颈后的手臂,指尖若有似无地轻轻划过他后颈的发根处。
每一次细微的挪动,每一次似有若无的碰触,都经过了精心的计算。
旨在最大限度地传递她身体的柔软曲线和温热存在感。
却又不会显得过于刻意和急色。
她对自己的身体和这种程度的无意撩拨极有信心。
她不信。
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
在如此近距离的拥抱接触下,怀中是这样一具温香软玉、近乎半裸且不断传递着微妙触感的娇躯,还能继续保持那该死的、无动于衷的平静!
许夜仿佛对她的这些小动作毫无所觉,只是目视前方,步伐稳定地走向床榻。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
手臂稳健有力,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油灯的光晕将他抱着她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明明应该是极其暧昧的画面,却因他那份过分的沉稳,而显得有几分…诡异。
短短几步路。
在蓝凤鸾焦灼的等待和不断的细微试探中,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
许夜走到了床边。
他并未立刻将她放下,而是微微停顿,似乎在打量何处更适合安置她。
就在蓝凤鸾心跳如擂鼓。
紧张地等待着许夜将她放到床榻上、可能会顺势俯身、甚至可能发生些什么的时候。
许夜却只是动作平稳地将她放在了床沿。
他弯下腰,手臂抽离得干脆利落。
没有丝毫留恋或多余的碰触,仿佛真的只是完成了一项搬运任务。
甚至。
他还顺手将被褥一角扯过来。
虚虚地搭在了她因无力而蜷缩的腿上,盖住了部分裸露的肌肤,动作自然得如同对待一位真正的病人。
做完这些。
许夜直起身,目光在蓝凤鸾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平和地说道:
“蓝姑娘且在此好生歇息,莫要再着凉了。想来是方才吹箫耗神,又受了夜寒,休息一晚便无大碍。”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还有些事情需处理,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说罢。
他竟是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朝着房门方向迈出了脚步。
蓝凤鸾原本半闭着眼,正准备迎接预料中的狂风暴雨。
或是至少该有的、暧昧的下一步,却只等来这轻描淡写的安置和一句告辞!
她猛地睁开眼。
看着许夜毫不留恋转身离去的背影。
一股冰冷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比之前的任何挫败感都要强烈!
他要走?!
她费尽心机,深夜叩门,豁出脸面。
自编自演了这一出病弱无力、投怀送抱的大戏。
甚至不惜放下所有尊严。
束发跪地。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创造机会,将许夜拉上这张床,将生米煮成熟饭吗?
如今好不容易进了房,上了床。
他居然…要走?
不行!
绝对不行!
若是让他就这么走了。
她今夜所有的算计。
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冒险。
都将付诸东流。
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不仅没能达成目的,反而在对方眼中坐实了心机深沉、手段下作的形象。
日后恐怕再难有接近的机会!
“许公子!”
眼看许夜已经迈出了两步,离房门更近,蓝凤鸾再也顾不得维持那虚弱无力的伪装,急声唤道。
声音因为急切而失去了之前的娇柔。
甚至带上了一丝尖锐。
与此同时。
她不知从哪儿爆发出一股力气。
原本绵软无力的身体猛地从床沿坐起,伸出手,竟是不管不顾地朝着许夜的衣袖抓去!
动作又快又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而此刻的许夜。
心中也确实如蓝凤鸾所猜测的那般,已经对这场持续了许久的诱惑戏码感到了些许乏味。
经过蓝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