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骤起,吹得周围残竹剧烈摇摆,地面飞沙走石!
光芒散尽,气流平复。
许夜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下的竹梢都未曾有明显弯折。
他缓缓收回了那只白皙修长、似乎连半点灰尘都未曾沾染的右手,五指自然并拢,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开了一片飘落的雪花。
寒风掠过,卷走了最后一缕逸散的剑气余温,也卷走了三长老脸上残余的、凝固的狞笑与未尽的狂言。
场中死寂,唯有竹叶沙沙作响,以及远处翁白瓮那几乎停滞后又疯狂擂动的心跳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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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老脸上那混合着残忍得意与讥诮狞笑的表情,如同被急速冻结的污浊湖水,瞬间凝固、僵硬。
兜帽下阴影中的双眼,原本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冷光,此刻却瞪得滚圆,瞳孔缩成了两个惊骇欲绝的黑点。
几乎要挣脱眼眶的束缚!
那嘶哑刺耳、尚未吐尽的狂言毒咒,被硬生生卡在喉咙深处,化作一声短促而扭曲的抽气声,像是破旧风箱被猛地踩住。
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白皙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如蚯蚓,整条手臂乃至半边身子,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信念被瞬间颠覆、全力一击被轻描淡写化解所带来的、深入骨髓的震撼与生理性的僵直。
他周身的凌厉剑气,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甚至出现了紊乱的波动,显露出内息的震荡。
斗篷的下摆无风自动,却不是出击时的猎猎作响,而是某种气机失控的细微飘拂。
“不……不可能……”
一声极其细微、近乎梦呓般的呢喃,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漏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与崩溃边缘的惊怒。
他死死盯着许夜那只缓缓收回、完好无损甚至纤尘不染的手掌,又看向空中正在消散的剑气光尘,仿佛想从中找出幻术或取巧的痕迹。
但现实冰冷地回馈给他的,只有徒手捏碎他绝学的、铁一般的事实。
一种混合着羞辱、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悄然滋生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缓缓缠绕上他的心脏。
相较于三长老近乎失态的剧烈反应,二长老显得沉默许多,但那笼罩在厚重斗篷下的身躯,却散发出一种更加凝重、甚至堪称肃穆的气息。
他兜帽微抬,原本锁定战场、沉稳如山的气机,此刻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与波动,仿佛平静的深潭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虽然看不清他兜帽下的面容,但可以想见,那必然是眉头紧锁,目光如电,充满了极度的审视与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但指尖却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显露出内心的波澜。
许夜这一手,已经远远超出了“初入先天”所能解释的范畴,甚至超越了一般先天武者对真气的运用理解。
这让他心中对许夜的评价,瞬间从“值得警惕的年轻天才”拔高到了“来历莫测、实力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周身的气息却悄然转变,从之前的居高临下、掌控全局,转变为一种全神贯注、如临大敌的戒备状态。
他甚至下意识地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重心下沉,气贯周身,仿佛下一瞬就可能面临石破天惊的攻击。
许夜轻描淡写间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足以让他收起所有轻视,将其视为平生罕见的劲敌。
躲在二十多丈外断墙之后的翁白瓮,此刻的状态最为不堪。
他原本紧绷如弓弦的身体,在剑气崩碎、光尘四溅的刹那,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坐在地,全靠手掌死死抠住冰冷粗糙的墙砖才勉强站稳。
额头上、后背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冰凉的冷汗,被寒风一吹,激得他浑身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他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腔里心脏疯狂擂动的巨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甚至感到了阵阵眩晕。
他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死死盯着许夜那淡然收回手的身影,以及空中飘散的、如同梦幻泡影般消失的剑气残光,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先前还在担心许夜不敌,盘算着如何趁乱渔利或随时逃命。
此刻,所有的盘算都被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砸得粉碎!
徒手捏碎那般恐怖的剑气?
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此人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自己那点可怜的、试图利用对方的心思,在这等绝对的力量面前,岂不是如同螳臂当车,可笑至极?
一股冰冷的后怕,顺着脊椎骨,爬遍了翁白瓮全身。
死寂被许夜打破。
他依旧立于那根微微摇曳的竹梢之上,身形随着寒风轻摆,仿佛刚才捏碎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