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修发现，自己还是低估协会的规模了。他以为铺垫那么多，最后能有个几十人的小团队就不错。结果上来就是几百。还让他先点人，然后协会帮忙去协调。有眼光啊，贾修觉得协会的顾问里...伊丽莎白是第一个冲回来的。她没用飞，也没用瞬移——那太招摇了，反而会加剧误会。她只是把蝠翼收进斗篷阴影里，足尖点地，像一道被夜风托起的墨色流影，三步便掠过断墙残垣，在米娅身侧半尺处戛然停住，裙摆旋开又垂落，一缕微不可察的冷香混着铁锈与陈年干血的气息悄然散开。她没看地上那堆叠摔作一团的人，视线直接钉在为首那个背着发光绿石的青年脸上。三秒。她瞳孔深处浮起一层极淡的银灰色薄雾，像是月光渗进古井水，又似寒霜凝于刃锋。鼻翼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不是吸血鬼。”她声音很轻，却像冰珠砸在青石板上，清、冷、准，“是活人。体温偏高，心跳快，呼吸带喘，汗味混着苔藓和劣质松脂——他们刚从潮湿山洞里钻出来。”话音未落，布布已从天而降，鹰羽未敛，小爪子“啪”地按在米娅肩头，翅膀扇得尘土飞扬：“阿姨！他们手里有符石残片！我看见了！就在那个举枪管的矮子腰带上挂着！”玛格丽特拄着细剑喘匀气，发梢沾着草屑，剑尖朝前虚点：“衣服缝线是手工捻的麻线，但铠甲扣带是黄铜铸造，表面氧化层厚度不一致……至少混用了三代人的手艺。”拉姆慢吞吞从巷口踱出来，手指搓着衣角，忽然抬头：“老小，他们背上石头……和神殿地底粉末，魔力同源。”寂静。连锅里咕嘟冒泡的声音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米娅眨了眨眼，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锯刀，又看看锅里半熟的面包块，终于把刀插进木砧板，抬脚往前走了一步。地上那堆人齐刷刷往后缩，最上面那个压在最底下，脸都挤扁了，还死死攥着枪管不撒手。米娅蹲下，离最近那人只有半臂距离。她没碰他，只盯着他左耳后一道细长旧疤——愈合得极好，边缘泛着珍珠母贝似的微光，是某种高等生物血液催化愈合的痕迹。“你们用圣血止过血？”她问。那人猛地一抖，眼白翻起，几乎要昏过去。“不许用‘圣血’这个词。”一个沙哑嗓音从人群后方响起。众人这才发现，被压在最底层的并非最弱者，而是一个瘦得脱相的老妇。她右臂空荡荡，袖管打着死结，左手指节粗大变形，指甲厚如龟甲，正一下下抠着地面青苔。她没看米娅，目光越过她肩膀，直直落在远处神殿方向，眼神浑浊却锐利，像两枚生锈却仍能割肉的箭镞。“那是‘初源之液’。”她咳了一声，吐出一口带着绿沫的唾液，“不是你们该叫的名字。”米娅没接话，只轻轻拍了拍手，示意布布：“去，把锅端过来。”布布愣住：“啊？现在？”“对，现在。”米娅站起身，掸了掸裙摆灰，“他们饿了。闻得出来。”果然，那老妇喉结一滚，眼尾皱纹狠狠抽动了一下。她身后几个年轻人也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其中一人腰间皮囊鼓鼓囊囊，晃动时发出沉闷水声——但那水声太钝，不像清水，倒像粘稠浆液。米娅转身走向锅灶，边走边说：“赵霞，把干面包切厚片，泡进热汤里。玛格丽特，把调味罐递给我。拉姆，你去捡二十根干净树枝，削尖一头，等下串肉。”没人动。她回头，笑了下：“怕我下毒？那你们继续趴着，我吃我的。”老妇突然嘶声道：“你不是塔吉亚娜。”米娅动作一顿。“塔吉亚娜走路不会踩碎苔藓。”老妇盯着她靴底沾着的一星嫩绿，“她来的时候，整条街的苔藓都会跪伏下去。”米娅缓缓放下手勺，慢慢转过身。夕阳正斜斜劈开云层，一束金光恰好落在她半边脸上，另一半沉在阴影里。她没否认，也没承认，只问：“你们见过她？”“我们祖母的祖母，见过她最后一次。”老妇艰难撑起身子，空袖管垂落，“她站在卡拉加城最高的钟楼上，把最后一块‘初源石’碾成粉，撒进西风里。她说——‘种子已种下，根须在暗处生长，若百年无回响，便当它从未破土’。”伊丽莎白忽然低呼一声。她认出来了。那座钟楼……日记末页夹着的褪色羊皮纸残片上，曾有一幅潦草速写：尖顶、三面破损铜钟、一根断裂的旗杆——和眼前这废墟中央唯一尚存轮廓的建筑，分毫不差。“所以你们迁徙了。”米娅声音平静，“但没走远。你们躲进了地下，或者……山腹？”老妇没答，只盯着米娅身后锅中升腾的白气，忽然问：“汤里放了什么？”“野葱、干蘑菇、烤过的黑麦粒，还有——”米娅掀开锅盖，蒸汽扑面，“我从神殿地板缝里刮下来的，那种发荧光的粉末。”空气骤然冻结。所有年轻人齐刷刷拔出武器，哪怕只剩豁口的匕首和断柄的短斧，也全都指向米娅咽喉。老妇却抬起枯枝般的手，颤巍巍按住最近那人的手腕：“放下。”那人僵住。“你……知道那粉末怎么用？”老妇盯着米娅的眼睛，浑浊瞳孔里映出对方清晰倒影，“不是用来照明，不是用来画阵——是用来……续命？”米娅沉默三秒，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黯淡晶体，轻轻放在青石板上。它毫无光泽，棱角磨损得圆润，内部却有一道极细的绿线，如活物般缓慢游移。“它叫‘余烬’。”米娅说，“是我们世界，最后一块还能稳定供能的初源石残核。我们找到它时，它的魔力只剩万分之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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