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技术很高?三四层楼吧(1/2)
张远站在那根白漆铁柱前,呼吸放得极轻。夜风掠过空旷厂房,卷起几片枯叶,在水泥地上打着旋儿,却没一丝声响真正抵达耳中——仿佛整座发电厂被一层无形的膜裹住了,连声音都被吸了进去。他抬手,指尖距铁柱表面仅三厘米,停住。观气术无法启动。龙气已耗尽,眼下只剩肉眼和直觉。可这直觉正疯狂叫嚣:危险。不是电击那种物理意义上的危险,而是更沉、更钝、更像被活埋前最后一口空气被抽走的窒息感。他缓缓后退半步,侧身,目光扫过四周。电线垂落如枯藤,裸露的铜线泛着青灰锈色;几台废弃变压器歪斜伫立,油渍在月光下泛出暗紫光泽;地面裂缝里钻出半尺高的野草,叶片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无形的手攥过又松开。一切寻常,又处处违和——寻常得过分,违和得精密。“杨逍。”他按下对讲机,“你那边能听到我吗?”电流杂音滋啦一声,接着是极轻微的、几乎被掐断的喘息:“……听得到。但……看不到你。”“我在主发电机平台东侧,一根白漆铁柱旁。你方位?”沉默三秒。“我在……你刚才站的位置后面两步,左转十五度。但……我看不到柱子,也看不到你。”张远瞳孔微缩。不是幻觉,不是信号干扰。是空间本身被折叠了。他们确实在同一物理坐标,却被嵌入了两层互不干涉的感知维度。就像把两张透明胶片叠在一起,各自绘着不同图案,而观看者只能透过其中一张去猜另一张的轮廓。他忽然蹲下,手指抠进水泥地缝隙,捻起一撮土。土质微潮,混着细小的金属碎屑——不是铁锈,是某种合金粉末,泛着极淡的靛蓝色,在月光下几乎不可见。他凑近鼻端,闻到一丝极淡的、类似臭氧与陈年檀香混合的气息。这味道他见过——在周家老宅祠堂供桌底下的暗格里,那本被血浸透半页的《玄枢勘验录》残卷上,就标注过这种“巽风引雷粉”,专用于调和雷属性阵眼与地脉躁动,防止提前泄力。对方不仅懂阵法,还精于材料学。甚至可能……亲手冶炼过这些粉末。张远把土渣抹在掌心,慢慢搓开。靛蓝颗粒在指腹留下细密痒意,像无数微小的触须在试探皮肤。他忽然想起杨逍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震卦对应3点到5点……但今晚是0点触发。”——除非,这不是震卦本体,而是震卦的“影子”。真正的震卦需雷气充盈,可此地最强磁场在发电机核心,而核心早已停摆三十年。强行催动震卦,只会崩解。所以布阵者另辟蹊径:用强磁模拟雷场,以白漆铁柱为“伪龙脊”,借午夜子时天地气机最弱之刻,将迷阵反向锚定在现实维度——它不靠能量驱动,而靠“认知空白”维系。人只要相信自己看不见同伴,迷阵便真实存在;一旦有人强行突破心理阈值,阵眼即遭扰动,整个结构将坍缩成不可逆的时空褶皱。杨逍被困,不是因为道行不够,而是他太信“规则”。张远猛地抬头,望向铁柱顶端。那里没有避雷针,只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呈螺旋状向下缠绕,约莫七圈半。第七圈末端,嵌着一粒比芝麻还小的黑点——不是污渍,是凝固的、指甲盖大小的干涸血液。血色乌沉,边缘泛着金属冷光,竟似与铁柱融为一体。他心头一跳。《玄枢勘验录》里写过:“祭坛非石非木,唯以活魂烙印为钥。血未冷而刻未蚀,则阵不死。”这血……至少凝固了七十二小时。也就是说,对方早在三天前就完成了最后一步布置。而周家大姐与昏迷的小哥小姐,很可能就是那七十二小时内被带进来的第一批“活祭引子”。他们未必被杀,但必然被施了某种禁制——比如割开手腕,让血顺着这螺旋刻痕流进铁柱内部,激活阵眼底层的“识海共鸣”机制。此后每过十二个时辰,阵法便会汲取附近生灵的潜意识焦虑,将其转化为维持迷阵运转的“虚能”。难怪杨逍推演时会被误导。那根本不是风水劫运,而是精神污染。张远摸向腰间,取出手机。屏幕亮起,微光映亮他紧绷的下颌线。他点开录音功能,压低嗓音:“杨逍,听清楚——你刚才说‘看不到我’,这句话本身就是阵法给你的暗示。现在,闭上眼睛,数三声。一……二……”对讲机那头传来压抑的吸气声。“三。”“睁开眼,立刻告诉我,你正前方三米内,有没有任何东西在反光?”“……有。”杨逍的声音陡然发紧,“一个……圆的东西。像玻璃珠,沾着灰。”张远嘴角微扬。找到了。那不是玻璃珠,是铁柱基座底部镶嵌的青铜罗盘残片。直径不过两厘米,表面蚀刻着半幅北斗七星图,缺了天权、玉衡二星。而此刻,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铁柱正北方向——那里,水泥地面裂开一道仅容手指探入的细缝,缝底隐约透出幽蓝微光。阵眼不在柱顶,不在地下,而在“视线盲区”的夹层里。张远俯身,指甲抠进裂缝边缘。水泥簌簌剥落,露出下方半块锈蚀的钢板。他掏出随身小刀,撬开钢板一角——底下竟是一截中空的PVC管,管壁内侧密密麻麻贴满褪色符纸,每张符纸上都用朱砂写着同一个字:“艮”。艮为山,为止,为界。这才是真正的阵眼封印。所有迷阵的“门”,都由这截管道连接着七处隐秘节点。而白漆铁柱,不过是门环。他掏出打火机,“啪”一声脆响,火苗窜起两寸高。火焰摇曳着,映得他瞳孔深处也燃起一点幽蓝。他盯着那截PVC管,忽然笑了:“原来如此……不是献祭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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