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技术很高?三四层楼吧(2/2)
是‘承十’。”《玄枢勘验录》最后一页烧焦的边角上,曾潦草地补过一行小字:“承十者,非杀十命,乃纳十种执念——贪嗔痴慢疑,怨恨怖畏妒,各取其一,炼为心锚。锚成,则阵固;锚毁,则魂散。”周家大姐的执念是“护”,小哥小姐的执念是“逃”。其他八人……恐怕早被选中,只是尚未齐聚。张远吹灭打火机,火苗熄灭的刹那,他余光瞥见铁柱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水波般的涟漪。涟漪中央,倒映出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穿着旧式工装裤的男人背影——那人正抬起手,将一枚青铜齿轮按进铁柱基座的暗槽里。齿轮咬合的“咔哒”声,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张远浑身汗毛倒竖。他猛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再转回来,涟漪已散,铁柱依旧冰冷。但那枚齿轮……他认得。三天前在周家老宅地窖,他翻检废弃工具箱时,见过同款齿轮。箱底压着一张泛黄的电厂维修记录单,落款日期是1987年4月12日,经手人栏龙飞凤舞签着两个字:翁永。杨逍的爷爷。张远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来翁永不是“可能参与”,而是主谋。他耗尽三十年光阴,把一座废弃发电厂改造成一座活体祭坛,只为用“承十”之法,将自己困在时间褶皱里——不是为了长生,而是为了等一个人。等那个本该在1987年4月12日死于电厂事故的自己。那天,翁永本该被坠落的钢梁砸碎头颅。可他活下来了,并从此开始收集“执念”,编织这张横跨三十六年的网。今夜0点,是当年事故发生的精确时刻。而震卦启动,不是为了献祭,而是为了重启。重启那个被命运篡改的瞬间。张远忽然明白了杨逍为何会被困。杨逍的执念是“证”,证明自己所学所信皆非虚妄。这执念太硬,太亮,反而成了阵法最易捕获的靶标。而自己……自己的执念是什么?他下意识摸向胸口口袋——那里装着半块被体温焐热的狗饼干,是出发前阿黄塞给他的。那只总爱叼着拖鞋蹲在派出所门口的中华田园犬,昨夜梦里对他龇牙咧嘴,尾巴却摇得像台风里的蒲扇。“……想护住点什么。”他喃喃自语。话音未落,脚下水泥地猛地一震。不是地震,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地底翻身。远处,一台早已锈死的冷却塔轰然垮塌,烟尘腾起数十米高。而在那烟尘深处,隐约浮现出十个模糊人影,排成北斗形状,缓缓旋转。阵法,正在苏醒。张远一把抓起地上的小刀,刀尖对准PVC管上那张写着“艮”字的符纸,毫不犹豫划下。朱砂碎裂,符纸燃起幽蓝火焰。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极轻的、类似冰面裂开的“嚓”声。整个世界骤然失声。铁柱表面的白漆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近黑的铸铁本体。那些螺旋刻痕突然活了过来,沿着柱身急速游走,最终全部汇向基座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咔”一声卡死,直直指向张远眉心。与此同时,对讲机里炸开杨逍嘶哑的吼声:“张远!快跑——它认出你了!”张远没跑。他盯着罗盘指针,忽然抬起左手,用小刀在自己食指指腹狠狠一划。鲜血涌出,他迅速将血抹在罗盘中心。血迹蔓延过北斗七星图,奇迹发生了——缺失的天权、玉衡二星位置,竟渗出两点温润血光,缓缓亮起。罗盘不再转动。铁柱的震颤停止了。远处烟尘中,十个旋转的人影僵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劣质全息投影。张远喘着粗气,额头抵上冰冷的铸铁柱身。血腥味混着臭氧气息冲进鼻腔,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某种即将苏醒的古老契约。“翁永前辈。”他对着铁柱低语,声音沙哑却清晰,“您要等的人,是不是早就来了?”铁柱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叹息。不是从耳朵听见,而是直接在颅骨内震荡。接着,一个苍老、疲惫、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缓缓响起:“……三十六年了。终于……等到一个不怕死,也不怕活的人。”张远闭上眼。他知道,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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