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的“镇煞钱”，内里嵌着半粒龙鳞，“那就让我给你加个……偏转轴心。”他拇指发力，铜钱旋转着飞向铁柱基座。就在铜钱触及天权铜片的刹那，张远左手并指如刀，狠狠戳向自己右腕内侧——那里有道旧疤，是去年鉴定一只噬魂狸时被阴气灼伤的印记。鲜血涌出，他蘸血在铜钱背面急速画下一道逆向巽卦符。铜钱“叮”一声嵌入铜片缝隙，血符与铜片接触处腾起一缕青烟，天权铜片猛地一顿，随即开始疯狂逆向旋转！铁柱顶端紫光骤然紊乱，如沸水般翻滚。整个厂房的灯光残骸齐齐明灭，明灭之间，张远眼角余光瞥见墙角阴影里，有个人影正拖着长长的、非人的影子，缓缓直起身。那人影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胸前口袋绣着褪色的“周记电厂”字样，脖颈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正一寸寸向上蔓延——而那张脸，赫然是年轻版的周永年！翁永的父亲，二十年前在此地“意外触电身亡”的前任总工程师！“原来是你……”张远喉间发苦，却笑了，“你根本没死，是把自己炼成了阵眼守门人？”对讲机里终于传来杨逍沙哑的笑声：“呵……我早该想到。周永年推演命格时，最忌‘震雷临身’——可他偏偏选了雷雨夜检修高压柜。”他声音忽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张远！现在！把血滴在铁柱第三道螺纹凹槽里！就是你左边数第七个！”张远想也不想，甩手将腕上鲜血甩向指定位置。血珠离手瞬间，铁柱表面幽蓝游丝“嗤啦”爆开，化作无数细小电蛇扑向血珠。就在血珠将触未触之际，张远眼角猛地瞥见——那周永年幻影的右手，正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赫然印着一枚暗金色的微型八卦盘，盘面九宫格中，震宫位置正剧烈燃烧！“他要用真火炼化你的血契！”杨逍嘶吼，“别让它碰上！”张远瞳孔一缩，右脚悍然踹向铁柱基座！这一脚力道极大，整根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基座周围水泥簌簌剥落。而那枚嵌着铜钱的天权铜片，借着这一震之力，“咔哒”一声，彻底旋回原位——分毫不差，严丝合缝。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铁柱顶端狂暴的紫光骤然收敛，缩成一点刺目金芒。紧接着，金芒“砰”地炸开，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如萤火虫般升腾而起，纷纷扬扬洒向厂房四壁。所过之处，剥落的墙皮下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朱砂符咒，笔画古拙，与水龙柱旁碎瓷片上的巽卦纹如出一辙！而那些符咒中心，无一例外，皆绘着一条仰首咆哮的雷龙。“龙气反哺……”张远怔住，看着自己手腕伤口处，一缕极淡的金光正悄然渗入皮肤，带来久违的暖意，“他不是守门人……是龙魂的‘饲主’。”对讲机里杨逍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饲主？不，是‘引路人’。震卦属木，雷龙属金，金克木……可若以百年执念为薪柴，以电厂残磁为熔炉，就能把震卦的‘生发之力’，硬生生锻造成……兵解飞升的‘破障之刃’。”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周永年要的不是长生，是替整个周家，斩断‘震雷临身’的世代厄运。用十具活人躯壳，承载十年雷劫，最后在寅时三刻，以雷龙破体，代周家飞升。”张远低头，看着腕上伤口已停止流血，只余一道淡金色细痕。他慢慢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所以那十个人……小哥小姐，只是第一批？”“不。”杨逍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是第十个。前面九个……已经化作了铁柱基座下的九枚铜片。”他轻笑一声，带着洞悉一切的悲凉，“你数数看，基座上，是不是少了一枚？”张远猛地抬头。基座北斗七星铜片中，天权位旁本该存在的“摇光”位，空空如也。而他脚下水泥裂缝里，一抹暗红正缓缓洇开——那不是血，是某种凝固的、带着微弱金芒的暗红色树脂，正沿着裂缝蜿蜒，如同活物般，朝着铁柱基座方向无声蠕动。“摇光……”张远喃喃，“北斗第七星，主杀伐，亦主……开劫。”就在此时，厂房深处传来一声清越鸟鸣。张远霍然转身——一只通体雪白的雀儿正停在断裂的钢梁尽头，歪着头看他，黑豆似的眼睛里，映着铁柱顶端那点缓缓旋转的金色微芒。雀儿抖了抖羽毛，忽然振翅，雪白的身影掠过幽暗空间，径直扑向张远面门！张远不闪不避。白雀在他鼻尖不足一寸处倏然停住，双爪松开，一枚温润的白色卵石轻轻落在他掌心。卵石表面，天然生成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裂纹，裂纹走向，竟与他腕上血痕的形状，分毫不差。对讲机里，杨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它来了。”张远握紧卵石，掌心传来奇异的搏动感，仿佛握住了一颗微缩的心脏。他抬眸望向铁柱顶端，那点金芒已不再旋转，而是稳定地亮着，像一只睁开的眼睛。而在金芒映照下，厂房墙壁上那些朱砂符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剥落，露出后面更加古老、更加狰狞的刻痕——那是用某种黑色矿物颜料绘制的图案，线条扭曲，勾勒出十个人影，双手反绑于身后，脚踝处皆缠绕着纤细的金色锁链。锁链另一端，没入铁柱基座下方幽深的黑暗。张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白雀卵石贴在腕上血痕处。温热的触感瞬间包裹伤口，淡金色细痕如活物般游动起来，与卵石裂纹悄然接驳。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轰然涌入脑海：暴雨夜，周永年浑身湿透跪在铁柱前，将一枚染血的铜片按入基座；深夜，十个不同年龄的人被蒙着眼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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