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以大欺小(1/3)
张远的手指刚触到铁柱表面,一缕紫电便如活蛇般窜上手腕,刺得他掌心发麻。他没缩手,反而将整只手掌按了上去,掌心纹路与柱身蜿蜒的暗刻雷纹隐隐相契。那雷纹不是画的,是蚀刻——用极细的金刚钻在精钢表面一寸寸凿出的九重云雷叠纹,每一道转折都暗合《青囊经》里“震为雷、动于下、发于中”的卦象走势。他早该想到的,这柱子根本不是铁,是掺了陨星铁、玄武岩粉与七十二种导电矿物熔铸的“引雷桩”,外覆白漆只是障眼法,真正起效的是内里那层被雷火淬炼过三十七次的紫铜脉络。紫电顺着经络往他臂弯里钻,不是灼烧,而是灌注——像把高压电流直接接入人体电路。张远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咽下那口翻涌的腥气。体内第七道龙气在膻中穴剧烈震颤,第八道虚影正从命门处缓缓浮起,鳞甲未全,爪牙初生,却已带着一股撕裂虚空的暴烈气息。这不是吸收,是反哺。盘龙柱在认主。柱子里那双龙目骤然收缩,紫芒暴涨三尺,龙吟未出口,却被一股更沉、更钝、更不容置疑的威压死死按回喉管。张远没抬头,可额角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把青铜古钟在他颅骨内撞响。他听见了——不是声音,是意念,是盘踞在柱心深处那条七爪雷龙濒死前的最后一声诘问:“尔非祭主?”他嘴角扯开一个近乎残酷的弧度,指尖在柱身第三道云雷纹上猛地一叩。“祭主?”他声音沙哑,却字字砸在空旷厂房的钢筋梁架上,激起嗡嗡回响,“你困在这儿几十年,等的祭主,怕是早被雷劈成焦炭喂狗了。”话音落,整根盘龙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白漆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沉如墨的金属本体,上面密密麻麻爬满蛛网般的裂痕。那些裂痕里,有金光渗出,不是火焰的赤金,是熔岩冷却后凝成的、带着硫磺气息的赭金色——那是龙气逸散时留下的烙印。张远瞳孔骤缩,他认得这颜色。李苗沉入池塘前,她手腕内侧浮起的,就是这种金纹;蔡水韵在旧书市替他挡下那记阴风时,颈后凸起的血管,也泛着同样的赭金光泽。十座祭坛,对应十道龙气,对应十个“全金四字”的人。而他,张远,名字里带“远”字,五行属土,本不该在此列。可偏偏,他体内龙气已满八道,第九道虚影在丹田处若隐若现,第十道……竟在识海深处,凝成一枚半透明的珠子,正随着他呼吸微微搏动,像一颗尚未破壳的心脏。“四龙珠……九龙珠……”他喃喃自语,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塞进他手心的那枚温润玉珠。当时只当是普通家传信物,如今想来,玉珠内里游动的,哪是什么天然水纹?分明是九条微缩龙影,在玉髓中首尾相衔,循环不息。爷爷没算到鉴定术,却算到了他必会踏入此地,算到了他体内龙气会因破阵而暴涨,更算到了……这九龙珠,根本不是容器,是钥匙。钥匙,开的不是锁,是祭坛本身。柱中雷龙发出一声凄厉长啸,七爪齐张,紫电如瀑倾泻,却在离张远面门三寸处硬生生凝滞。那电光里,竟映出一张模糊人脸——不是龙形,是人的脸,眉骨高耸,鼻梁如刀削,左眼下方有一颗朱砂痣。张远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这张脸,他见过。在爷爷书房暗格最底层的檀木匣里,压着一张泛黄照片,照片背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周振南,庚子年冬,摄于青城山藏经阁。”而周振南,正是周红鸾的祖父,也是……蔡水韵从未谋面的亲伯父。雷龙眼中的人脸一闪即逝,紫电轰然炸开,却不是攻击,而是溃散。无数细碎电光如萤火升腾,在半空中扭曲、拉长,最终凝成一行燃烧的符文,悬在张远眼前:【震位已破,余九阙,子时启。】字迹燃尽,化作灰烬飘落。张远伸手去接,灰烬触及掌心,竟烫得他一颤——不是灼痛,是记忆灼烧。他看见十年前暴雨夜,爷爷披着蓑衣站在老宅天井里,仰头望着被闪电劈开的梧桐树。树干焦黑裂缝中,有金光流淌,如活物般蜿蜒爬向地下。爷爷没回头,只沉声道:“远儿,记住了,雷劈不死的树,根里长金。”原来那不是比喻。他低头,看自己摊开的左手。掌纹深处,一条极细的金线正悄然浮现,从生命线末端出发,蜿蜒向上,直抵食指指腹——那里,正对应着九龙珠搏动的节奏。而右手背上,昨夜被杨逍抓出的五道淤痕,此刻边缘泛起细微的紫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愈合,皮肤下仿佛有微型雷网在修复破损的毛细血管。迷阵还没彻底消散。厂房四周,空气仍在微微扭曲,像隔着一层晃动的热浪。可张远知道,核心已毁。他转身走向发电机平台西侧的配电柜,柜门虚掩,里面没有电线,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褪色的“XX发电厂1983年设备巡检日志”。他翻开,纸页脆黄,第一页就贴着一张泛蓝的工程图纸——不是电路图,是风水罗盘叠图。图上以朱砂点出十二个位置,其中震位标记处,赫然画着一根盘龙柱,柱底压着一枚小小的、篆体的“金”字。图纸背面,有两行不同笔迹的字。上面一行是工整的钢笔字:“震位引雷桩,需全金命格者血饲,癸卯年冬至子时初启。”下面一行却是用炭笔潦草涂写,墨迹被水洇开,却透着股狠劲:“饲?老子偏要它反噬!——周振南。”张远手指抚过“周振南”三字,指甲缝里嵌着的紫电碎屑簌簌落下。他忽然懂了。所谓献祭,从来不是单向收割。周振南当年布阵,是要借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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