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旋转，最终稳稳指向东方——那里，城市天际线之下，一座新建的地标大厦正灯火通明，玻璃幕墙反射着惨白月光，宛如一柄竖立的、尚未出鞘的剑。杨逍吹了声口哨，拉开副驾门：“嚯，这回真捅了马蜂窝了。”苏吒把男人放进后座，自己坐上驾驶位。引擎轰鸣而起，轿车如离弦之箭射向东方。后视镜里，周红鸾静立原地，眉心朱砂在月光下如一点将燃未燃的星火。她忽然抬手，对着后视镜里的苏吒，缓缓做了一个手势——拇指与食指圈成圆，其余三指笔直伸展。那是特勤局最高机密手势，代号“衔烛”，意为：执掌光明，照见幽冥。苏吒目光在后视镜中与她交汇一瞬，随即收回。他转动方向盘，轿车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两道血色长线。车窗外，霓虹次第亮起，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迷离的、流动的暗红。那颜色，像极了方才罗盘指针停驻时，从裂缝里渗出的第一滴血。而此刻，三百公里外某座山顶道观内，一位白发老道突然睁开双眼。他面前香炉青烟笔直升起，竟在半空凝成一行血字：【龙气破契，凤命逆生】。老道枯瘦手指剧烈颤抖，猛地抓起案头铜铃——铃舌却已自行脱落，静静躺在檀木案上，断口处，一缕金线若隐若现。同一时刻，特勤局地下十七层禁闭室内，张远缓缓放下手机。屏幕亮着，最后一条未发送消息停留在输入框：【苏吒，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抬手，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屏幕碎裂声中，他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好啊……”他舔了舔后槽牙渗出的血丝，“那就看看，是你先找到阵眼，还是我先把你……从这场局里，亲手捞出来。”窗外，一道惊雷劈开墨色云层。雨，终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