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力量吞噬。杨逍跟上两步，忽听身后传来金属撞击声。回头只见周红鸾将铜钱狠狠砸向地面——铜钱却在离地三寸处悬停，朱砂龙睛骤然亮起血光，整枚钱币嗡鸣震颤，竟在水泥地上烙出个寸许深的“镇”字凹痕。“她在改契。”杨逍喃喃道，“把单向守护……改成双向共生。”仓库内部比外面更暗。霉味混合着陈年机油与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腥气，沉甸甸压在胸口。苏吒没开手电，任由黑暗吞没视线。他闭着眼，靠听觉辨位：头顶通风管里老鼠啃噬声、远处滴水声、还有……极其微弱的、类似指甲刮擦水泥地的窸窣声，从西北角传来。他慢慢向前走，皮鞋踩碎地上玻璃渣，声响在空旷中激起层层回音。忽然，左侧货架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苏吒脚步未停，右手却闪电探出，五指张开如爪，凌空一握！“啊——！”惨叫声撕裂寂静。货架后跌出个瘦小身影，捂着喉咙跪倒在地，脖颈处赫然浮现五道青紫指印，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肿胀发黑。“康真的人？”苏吒居高临下看着那人，声音平淡无波。“是……是副局长派来的……”男人艰难喘息，眼球暴突，“您不该来……这里……是祭坛的……‘引魂桥’……”“引魂桥？”苏吒俯身，指尖拂过对方颈动脉。皮肤下有异物蠕动，如活虫钻行。“你们把龙气炼成了蛊？”男人瞳孔骤然扩散，嘴角溢出黑血，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他指甲疯狂抠抓地面，指甲缝里嵌满暗红碎屑——是干涸的血，混着某种银灰色金属粉末。苏吒眼神一凝，伸手捏住他下巴，强迫他张开嘴。舌根处，一枚米粒大小的银针正缓缓旋转，针尖渗出丝丝黑气。“七道门的‘噬心钉’。”苏吒冷笑，“难怪张远查不到线索——你们早把线索炼进了活人体内。”话音未落，男人全身皮肤突然龟裂，无数细小银针破体而出，叮叮当当落满一地。他仰天嘶吼，声带却发出非人的金属摩擦音：“……阵眼……在……心脏……跳动……频率……”最后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他身体猛地弓起，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随即软软瘫倒，再无气息。苏吒直起身，从对方衣袋摸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未接来电：【张远】×3。他拇指在通话键上悬停半秒，最终按向删除键。屏幕跳出提示：【确认清除所有通话记录？】他指尖落下，清脆一响。就在此时，西北角刮擦声突然停止。死寂中，只余下苏吒自己的呼吸声，平稳，绵长，像某种古老仪轨的节拍。他转身，缓步走向声音消失处。月光从破窗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狭长光带。光带尽头，水泥地面上用暗红颜料画着一个巨大符阵，线条蜿蜒如血管，中心位置空着——那里本该放着祭品心脏的位置，此刻只有一小滩未干的血，正缓缓渗入地缝。苏吒蹲下身，指尖蘸取血迹。血是温的。“还没心跳。”他低语，“他们的心跳，和阵眼同频。”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夜幕。苏吒却笑了。他掏出手机，调出相册里一张模糊照片：暴雨夜的十字路口，一辆黑色轿车急刹，车顶天线闪过一道微光。照片拍摄时间：26分钟前。“张远，”他对着手机轻声道，“你猜我为什么非要选今晚行动？”警笛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仓库外，周红鸾站在车旁，仰头望着仓库最高处那扇破窗。窗框边缘，不知何时缠绕上数条细如蛛丝的金线，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那是苏吒的龙气，正以她为锚点，悄然织成一张覆盖整座码头的网。杨逍靠在车头，点燃第二支烟。火光映亮他半边脸，另一侧沉在阴影里。他望着仓库方向，忽然问：“如果他回不来呢？”周红鸾没眨眼，睫毛在月光下投下蝶翼般的影：“那就证明……龙气选错了人。”话音落下的瞬间，仓库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巨响，似有重物轰然坍塌。紧接着，整座码头灯光齐闪，所有电子设备同时爆出刺耳电流声。杨逍手中烟头骤然熄灭，他猛地抬头——只见仓库破窗处，一道暗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光柱之中，无数破碎画面急速流转：杜广颤抖的手、苏吒绷紧的下颌、张远摔碎的茶杯、周红鸾26岁生日蛋糕上融化的蜡烛……最后定格在一张泛黄老照片上——照片里年轻男女站在古宅门前，男子手持罗盘，女子裙摆飞扬，两人影子在地上诡异地交叠成一只展翅凤凰。光柱持续七秒，倏然收束。仓库重归黑暗，唯有那扇破窗，静静悬着一枚滴血的铜钱。周红鸾摊开手掌。掌心那枚铜钱已化为齑粉，唯余一点朱砂，在月光下熠熠生辉。警笛声再度响起，这次更近，更急。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清晰可闻。杨逍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走。张远的车，应该快到了。”周红鸾没动。她凝视着掌心朱砂，忽然抬手，将那点红痕狠狠抹在自己眉心。“不。”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斩钉截铁，“等他出来。”远处，仓库铁门发出沉重吱呀声。一个人影逆着月光走出，肩头扛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正是白天失踪的丈夫。他脚步有些踉跄，左臂衣袖已被鲜血浸透，可右手里，紧紧攥着一枚尚在搏动的、温热的心脏。苏吒抬头望向周红鸾，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了然。“找到了。”他说，“下一个阵眼的位置。”他摊开染血的右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青铜罗盘，盘面裂痕纵横，指针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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