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老者有些手忙脚乱地把镜子接住,回头和姓申的那位对视一眼,随手把镜子往门口一扔,姓申的接在手里,黑脸上露出十分爱惜的神色,拿在手上,翻过来掉过去地看,高个老者对陈敬说道:“你这身法眼力,没说的,脑子还转得这么快,一转眼的功夫就明白了刚才都是我做的手脚!”他说话的功夫,一直靠墙站着的和服女人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一样倒在地上,又恢复了刚才那副昏睡模样,陈敬抬脚向前,蹲在和服女人身边,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很快放手,站起身道:“被你这么一折腾,她即便没死,也不剩下几口气了!”高个老者冷笑两声,说道:“本来我也没打算让她活!”见陈敬一脸冷意,他又接口道:“怎么?你又要对自己人下狠手?不信邪的话,可以试试!”见陈敬不出声,他提高声音,慢慢说道:“局里请我们两个老家伙出这趟差,不光是想让我们探探你的能耐底细,更重要的是,听小胖子在电话里说,五行之物已经有三样现世,那就正好由你带我们下去,把这三样东西都拿到手里,放心,我们不贪功,算是你加入我们京城特勤局的敲门砖,如何?”
陈敬注意到胖子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背对着姓申的矮个老者冲他挤眉弄眼的,知道他担心自己脾气突然暴躁起来,便朝他笑了笑,转脸看着高个老者,问道:“刚才你在镜子里看见的,是谁?”高个老者微一皱眉,沉吟了半晌,才答道:“这面镜子虽然不是真的,可也是他们教门里用了百十来年的时间才炼制成的法宝之一,镜由心生,所见即所想,用来招人魂魄,十分好用,刚才我在镜子里看见的,自然和你看见的完全不一样。”陈敬点了点头,开口道:“原来如此!”抬脚往门口走过去,抽冷子从矮个老者手中一把把镜子夺了回来,说道:“这面镜子我还有用,我自己拿着就行,用不着你们费心了,折腾了一夜,我累了,得回镇上歇歇,什么五行之物,自来就是有德者得之,两位身份崇高,德行自然不缺,自便就是!”
转身又走到洞口那里,低头对洞里用力打了一声唿哨,等了片刻,老大从洞口蹿了上来,跳到陈敬肩头,口中轻咔一声,转头四下看去,陈敬扭脸对它笑道:“找张弛?他先走一步了,别急,咱们后撵!”说罢,从洞口边站起身,回到墙角那里,把自己的牛皮背包从地上拿起来,也不往身上背,离身子远远地拎着,向门外走去,胖子眨巴着眼,浑身刺挠似地在门边扭来扭去,陈敬在他身前驻足,问道:“胖子,你是跟着进洞,还是跟我一起回去镇上?”胖子一时难以回答,脸上居然露出几分紧张,看向门外姓申的老者,陈敬叹了一声,说:“随你!”便要从胖子身边侧身挤过,正好看见走廊里那伙人当中的宋处长和丁振武,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一齐迎上前来,姓申的老者扭过头,看了他们一眼,两人面色一呆,原地停住,宋处长本来就苍白的面孔,又白了几分,丁振武则像是喘不上来气儿一样,大张着嘴,求救似地看向陈敬。
姓申的老者拦在陈敬身前,嗡声嗡气地开口说道:“想走可以,把东西都留下。”说话的同时,两眼紧紧地盯着陈敬林在手里的牛皮背包,眼神儿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退,抬头和陈敬的目光对上,喉咙里咽唾沫般地响了一声,双手从没过手腕的袖口里伸出来,令人称奇的是,他的一双手小得不成比例,看起来竟然如同五六岁的儿童的手的大小相似,手上皮肤粉嫩,和他手腕上还有脸上那黑黝黝的皮肤相比,颜色泾渭分明,看起来十分诡异,陈敬把牛皮背包的背带在手上上下掂了掂,眯起一双柳叶细眼,和姓申的老者对视,问他道:“跟人开口要东西,语气还这么硬,谁惯的你?”姓申的老者还没回话,胖子就挤到两人中间,说道:“申老,要我看,咱们先下洞,把另外两样弄到手,那个五行属木的,我知道在哪里,也只有您能拿到手,那个属土的,据说四处跑个不停,也得您才能一眼定乾坤,至于这个包里的,慢慢商量!”陈敬冷笑,看了眼胖子,反问道:“慢慢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这人一身鬼气入体,修炼的东西邪得不能再邪,用鬼眼寻物是吧?还有,他这双手,一看就不是他自己的的,你问问他,是从哪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声的孩子的胳膊上砍下来接到他自己手腕上的!”胖子低头看了一眼姓申的老者的扎撒在两个衣袖外面的那双粉嫩小手,一时愣住,冷不防间,陈敬提起右腿膝盖狠狠地朝姓申的老者胸腹处撞去,嘴上同时喝道:“闭上你的鬼眼,再敢偷偷作祟,我让你血溅当场!”姓申的老者被陈敬满身阳气一撞,向后退了回去,胖子突然蹲下,呕吐起来,迷迷糊糊地叫道:“手!手!谁的手在抠我的嗓子?”
陈敬右手疾伸,在胖子的后脖颈上用力拍了一下,胖子又是一声呕出,口中吐出来黑乎乎的一团东西,掉落在地上后不停蠕动,胖子瞬间清醒过来,急忙站起身子向门里退了进去,低头朝地上细看,咧着嘴叫道:“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