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个儿和宋处长急忙也转头看向之前张弛站立的地方,哪还有张弛的影子,宋处长从大个儿手里一把抢过手电筒,先朝西侧的走廊里照过去,没什么发现后,立即又把手电照向走廊的东侧,四下里晃了晃,手电光猛然停住,三个人同时看见有一团薄薄的黑雾裹着的人影正快速向东侧移动,被手电光照到后,那团雾影停下,回过身来,裹在头上的雾气散开,显出张弛的脸,他举起右手冲他们三人挥了挥,脚步不停地又往走廊的深处走去,瞎子和大个儿惊得目瞪口呆,大个儿着急地叫道:“张弛被弄走了,快救人!”嘴上说着,抬脚就要向张弛追过去,宋处长一把把他的胳膊拽住,把手电又塞回到大个儿的手里,说:“别急,他是去找老大了!”见宋处长一脸淡定的样子,大个和瞎子互相看了看,瞎子抬手指着张弛的方向,看着宋处长,嘴里却说不出话来,眼神儿里满是疑惑,宋处长不点头,也不摇头,却突然说道:“让他历练一下,对他有好处!”瞎子刚要开口细问,猛然间,三人身后的门里面发出咚地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紧跟着又响了几下,宋处长把手里的短棍在自己的身前一摆,说:“听我劝,你俩别乱跑,跟在我后面,咱们先进去看看胖子到底怎么回事儿,然后再一起去找张弛!”
这间客房不小,一进门,就是很宽敞的一个大开间,里面摆着长条的沙发、茶几还有电视柜,东面墙上有一扇拉门,明显是卧室,此刻拉门紧紧地合在一起,宋处长走到沙发那里,用短棍在茶几上轻轻敲了敲,大理石的几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瞎子和大个儿不约而同地用手电朝窗户上照过去,窗帘是拉着的,外面一点儿光线也透不进来,不过,让两人感觉有些吃惊的是,这两扇朝南的窗户上的窗帘竟然都是用黑色的布料制作成的,实在有违常理,瞎子也走到茶几前,伸手在茶几几面上抹了一把,随后在手电光下,仔细地看了一下手指,又仔细地往他用手抹过的几面上照了照,扭头跟大个儿说:“打扫得挺勤快,连灰都没有!”大个儿点点头,用手电在房间里照了一圈儿,突然又把手电光转回到西面墙上,愣了一下,说道:“你们看,这两个条幅,上面是画还是啥?”
宋处长和瞎子立即瞧向西面墙上,发现果然挂着两个条幅,上面明显不是画,却也不是汉字,而是某种曲里拐弯儿的字体,白底黑字,两个条幅之间距离大概有宋处长手里的短棍的长度那么远,除此之外,别无所有,宋处长小心着脚下,走到西面墙边,借着瞎子和大个儿的手电光仔细地把两个条幅看了一番,回头对两人说道:“泰语!”说完,不等瞎子和大个儿回应,转身快步走向拉门,一声不吭地把拉门向两边拽开,一股燃烧过的香烛味道从门里扑面而来,宋处长拎着短棍,小心地向后退了一步,口中叫道:“老杨?你在干什么?”
听到宋处长叫老杨,瞎子和大个儿急忙跑过来,又一齐把手电朝房间里面照进去,同时吃了一惊,手电光里,胖子背对着他们面朝这个房间的东面,五体投地地跪伏在地中间,东面墙上,并排挂着四张白底黑字的条幅,条幅上的字体依旧曲里拐弯儿,条幅下,靠墙放着一个深红色的制作精美的供台,供台上一溜摆着三个神像,颜色却各个不同,由北向南,分别是绿色、黑色和红色,那三个神像面孔狰狞,明显不是本土神祗的模样,各自右手向前伸出,手腕上都栓着一条红线,红线一直延伸到供台下方,瞎子见胖子俯伏在地上的姿势诡异,便要上前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宋处长连忙拦住他,指着那三根红线道:“老杨着了道儿了,先别乱动!”瞎子和大个儿的手电立即顺着宋处长的手指的方向照过去,两人都吸了一口冷气,瞎子惊骇道:“不是,谁给他绑上的?”那三根红线紧紧地缠绕在胖子伸在脑袋前面的两个手腕上,他的脑门贴着地板,如同没了呼吸一般。
宋处长把瞎子拦下后,自己却凑近胖子的身后,用手里的短棍在胖子的后背上轻轻捅了几下,见胖子丝毫没有反应,便猛地举起棍子,狠狠地朝胖子的两边肩膀抽了下去,看着力量很足,却一触即收,随后就向门口跳回来,挡在瞎子和大个儿的身前,抬头看着半空中,骂道:“给脸不要脸,滚!”滚字一出口,右手里的短棍向半空中刺了过去,一声刺耳的凄厉尖叫声响起,瞎子和大个儿咧着嘴,忍不住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宋处长却身子疾转,挥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