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抓芯片，而是狠狠攥住夜枭按在颈侧的左手！与此同时，他右膝悍然撞向对方小腹，动作狠辣得根本不似重伤患者。夜枭猝不及防，踉跄后退，指尖芯片脱手飞出——却不是落向地面。而是一道黑影自天花板通风口倒挂而下，精准叼住芯片，振翅腾空！是那只鹰隼！它双爪紧扣芯片，羽翼鼓荡，竟在强光中化作一道残影，直扑病房玻璃——轰！整扇钢化玻璃炸成齑粉。夜枭瞳孔骤缩：“幼雏协议！它被重写了？！”蝙蝠侠已从破洞跃入，猩红目镜锁定夜枭：“不。是它从未被写入协议。”他右臂甩出，三枚蝙蝠镖呈品字形激射，封死夜枭所有退路。夜枭冷笑，左手在腰间一抹——抽出一柄短小精悍的银色电击匕首，寒光乍现，竟将三枚蝙蝠镖尽数格开！叮！叮！叮！火星四溅。“您以为白桦只是工具？”夜枭匕首横在胸前，刃尖嗡鸣，“它是活的！它在进化！而您……”他猛地抬眼，直视蝙蝠侠猩红目镜，“您系统底层日志里，那个被反复覆盖却始终残留的错误代码——‘蝙蝠·摇篮’，就是白桦最初的设计原型！”蝙蝠侠脚步微顿。夜枭抓住这毫秒破绽，匕首猛刺其咽喉——铛！一记清越金铁交鸣。白马探横握怀表挡在蝙蝠侠颈侧，表盖边缘竟延伸出半尺寒芒，堪堪架住匕首。他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却异常冷静：“陈恩先生，现在，您该相信我说的话了——东京警视厅高层的内鬼，从来不在警视厅。”蝙蝠侠猩红目镜的光纹急遽收缩，聚焦于夜枭颈侧那枚黑色方片：“……策划科保险柜第七格，‘白桦·灰烬’档案袋夹层里，藏着一张照片。上面有三个人：您父亲，里搜查官的父亲，还有……黑田兵卫。”夜枭动作彻底僵住。窗外，不知何时聚起数十辆警车，红蓝警灯将整条街道染成血色。里搜查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穿透夜幕：“所有人放下武器！白桦计划已全面终止！重复，计划终止！”病房内，死寂如渊。夜枭缓缓松开匕首，任其坠地。他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过颈侧方片，忽然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癫狂，最后竟咳出血沫。“终止？呵……晚了。”他仰起头，脖颈青筋根根暴起，“白桦的种子，早在二十年前，就种进了东京每一盏路灯、每一台ATm、每一辆警车的导航芯片里……它现在叫‘东京之眼’。”他猛地转身，撞向身后墙壁——那里不知何时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门后是幽深楼梯，向下延伸，不见尽头。蝙蝠侠欲追，却被白马探伸手拦住。“别追。”白马探盯着那扇暗门，声音疲惫而笃定，“门后不是楼梯。是量子隧穿通道。他去了策划科地下第十七层——那里，才是真正的白桦中枢。”蝙蝠侠猩红目镜转向黑田兵卫：“你早知道。”黑田兵卫靠在病床上，左眼血流不止，右手却紧紧攥着那枚空荡荡的芯片托槽，指节泛白。他望着窗外漫天警灯，忽然扯了扯嘴角：“我知道……可我不敢说。”“为什么？”“因为说出口的那一刻，”黑田兵卫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右眼里的白桦二期，就会自动格式化——连同我过去三十年的记忆，一起删干净。”病房顶灯忽明忽灭，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沟壑，像一张正在碎裂的地图。而窗外，警笛声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淹没了所有未尽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