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保洁制服、低头拖地的男人。那人拖把杆顶端，赫然缠着一圈极细的银色金属丝，在走廊顶灯下闪着几乎不可见的微光。——那是量子纠缠态信号屏蔽器的谐振频段导线。白马探瞳孔骤缩，左手已按上腰间——那里没有枪，只有一枚改装过的怀表。表盖掀开，内侧镜面倒映出门外男人的身影，而镜面边缘，三颗红点正同步闪烁：一颗在他后颈，一颗在他左腕，一颗正缓慢移向他右耳——那是热成像定位标记。“……蝙蝠侠？”柯南顺着白马探视线望去，瞬间明白。“不。”白马探嗓音低哑，“是罗宾。”话音未落，门外男人拖把柄突然一沉——整条走廊灯光毫无征兆地熄灭，唯有病房门缝下透出一线幽蓝冷光，像毒蛇吐信。黑田兵卫床头柜上，那枚蓝芯芯片的脉动频率陡然加快，嗡鸣声细如蜂振。“糟了。”他猛地抓起芯片往自己左眼眶按去，“白桦二期启动指令被触发了！有人正在远程劫持——”咔哒。一声轻响。不是芯片嵌入皮肉的声音。是病房门锁，被人从外面，用一把黄铜钥匙，无声旋开。门推开一道缝隙，阴影先于人形漫入。来者身高约一米七五，黑色风衣下摆拂过门框，袖口露出一截苍白手腕，腕骨凸起如刀锋。他没戴面具，面容清俊得近乎锐利，右眼虹膜深处，一点幽蓝微光正与黑田兵卫掌心芯片同步明灭。“黑田管理官。”青年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您不该碰它的。”柯南浑身汗毛倒竖——这声音他听过！就在三小时前，东京警视厅地下车库，那个替他挡住飞溅玻璃渣、又迅速消失在监控死角的黑衣青年！白马探后退半步，挡在柯南身前，右手已扣住怀表发条：“你是谁？”青年目光扫过白马探腕表，唇角微扬：“罗宾的怀表？调频精度不错……可惜，它监听不了白桦二期的量子信道。”他视线转向黑田兵卫，“里搜查官让我转告您——皮斯克的‘灰烬’里，藏了第三枚种子。而您眼眶里的，只是诱饵。”黑田兵卫脸色骤变：“你不是公安的人！”“我是‘灰烬’里爬出来的。”青年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右太阳穴，“白桦一期失败品。被摘除记忆，灌入三年虚假履历，派回警视厅当文员……直到三天前，我接到清除指令。”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柯南，最终定格在白马探肩头那只鹰隼身上：“顺便说一句，您这只鸟，芯片Id号是‘白桦·幼雏’——它不是您的宠物，是您的监视器。从您踏进米花町第一天起，它的每一次振翅频率，都在向公安策划科实时上传您的脑电波图谱。”白马探肩头鹰隼忽然剧烈扑腾起来，羽翼扇动带起一阵腥风，喙部张开，露出内里森然金属结构——那里根本没有食道，只有一排细密的声波采集探针。柯南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他早该发现！这只鹰隼从不进食，从不排泄，甚至……从不眨眼！“所以里搜查官真正想清除的，”白马探声音冷得像淬火钢刃，“不是渡鸦会，也不是黑衣组织。”“是白桦。”青年颔首，风衣下摆无风自动，“一期失控，二期叛变，三期……还没诞生，就已被写入清除名单。而您，白马侦探，您父亲二十年前参与‘白桦’立项会议的全部录音，此刻正躺在策划科保险柜里——只要按下播放键，您就会变成下一个需要被‘清洗’的知情者。”病房窗玻璃忽然映出另一道影子。高大，沉默，双耳轮廓如刀削，猩红目镜在黑暗中亮起两点幽光，正静静立于窗外消防梯平台。蝙蝠侠来了。青年却毫不意外，甚至没回头，只抬手，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片按在自己颈侧——那里皮肤瞬间泛起金属青灰。“陈恩先生，”他对着窗外淡淡道，“您不该来。白桦的清除协议，连您都无权终止。”窗外，蝙蝠侠猩红目镜的光纹微微波动，像数据流在极速重组。“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危量子意识污染源。”陈恩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沙哑低沉，却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电子质感，“罗宾，代号‘夜枭’，真实身份：前公安策划科首席神经工程师，黑田兵卫同期学员——也是当年亲手给黑田安装左眼芯片的人。”黑田兵卫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你……”他喉咙里挤不出完整音节。“对。”夜枭微笑，右眼蓝光暴涨，“我给你装的不是芯片，是后门。白桦二期所有数据流，都会经由你的眼神经，绕过防火墙，直送我的终端——包括刚才，您试图启动芯片时，传出去的那条求救信号。”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与黑田兵卫手中一模一样的蓝芯芯片，正悬浮在他指尖三厘米处，缓缓旋转。“现在，它要回家了。”话音落，病房内所有电子设备同时爆出刺耳蜂鸣。心电监护仪屏幕炸开蛛网状裂痕，灯光疯狂明灭，空调出风口喷出一股焦糊味。黑田兵卫闷哼一声，左眼眶内蓝光狂闪，鲜血顺着眼角蜿蜒而下，滴在纯白床单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彼岸花。“住手！”白马探厉喝，怀表表盖弹开，一道高频声波射向夜枭手腕。夜枭侧身避开，声波擦着他耳际掠过，撞上墙壁，水泥层竟簌簌剥落——那根本不是声波，是微型粒子震荡刃！就在此刻，窗外蝙蝠侠动了。他并未破窗而入，而是将一根纤细如发的碳纤维线射入病房顶灯底座。下一瞬，整栋住院楼所有照明系统过载爆闪，强光白炽如昼。夜枭本能闭眼——就是这一瞬！黑田兵卫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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