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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变成草原的韩王宫(1/3)

    韩王宫,青华殿。许青被两个内侍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榻之上,站在一旁的侍女见状便要上前为许青宽衣解带,然而她们还没靠近床榻便被韩内侍拦住了。“都下去吧,让昭明君好好休息。”韩内侍打量了一眼...我扶着青砖墙根慢慢蹲下去,手心里全是冷汗,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方才那阵风来得蹊跷——分明是盛夏午后,蝉鸣聒噪得能把人耳朵钉在树梢上,可那阵风却带着腊月井水的凉意,直往骨缝里钻。我低头盯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纹路清晰,可就在三息之前,那道朱砂画就的“避凶符”还鲜红欲滴,此刻却已淡得只剩一道灰白印子,像被谁用指甲反复刮过。“又废了……”我哑着嗓子喃喃,喉头泛起铁锈味。身后竹帘掀动,带进一缕槐花甜香。阿沅端着青瓷碗进来,腕子上银镯叮当,发间斜插的素银簪子映着天光,晃得我眼疼。“哥,喝口酸梅汤。”她把碗塞进我手里,指尖温热,碗沿还凝着细密水珠,“你脸色白得吓人,是不是昨夜又推演凶兆?”我没答,只仰头灌下大半碗。冰凉酸涩的汁水滑进胃里,激得我打了个寒噤。阿沅伸手探我额头,眉头越皱越紧:“烧得厉害,还硬撑?师父留下的《太初观气图》你翻到第几卷了?”我搁下空碗,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碗底那圈暗刻的云雷纹——那是师父亲手所刻,纹路深处嵌着极细的朱砂丝线,三年前他咽气前一夜,用最后一口气把我按在案前,枯瘦手指蘸着自己舌尖血,在我眉心点了一记:“此符不灭,尔命不绝。然天机如刃,握之愈紧,割之愈深。”可如今,眉心那点朱砂早已褪成浅褐,而掌心符印,已碎第七次。阿沅忽然蹲下来,与我平视。她眼睛很亮,像两粒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可里面没有一丝少年人该有的懵懂。“哥,你瞒不住我。”她声音轻得像怕惊走窗棂上停着的蝴蝶,“昨夜子时,你偷偷去了后山乱葬岗,对不对?”我浑身一僵。她没等我否认,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绢。展开来,赫然是我今晨藏在床板夹层里的东西——半张焦黄纸页,边角蜷曲如枯叶,上面以炭条潦草勾勒着一座歪斜的石塔,塔尖缺了一角,塔基处密密麻麻爬满蚯蚓似的符文。最触目惊心的是塔影投在地上,竟是一具悬梁自缢的人形,脖颈处用朱砂点着三个血 dot。“你画这个,是在找‘断颈塔’?”阿沅声音发紧,“可师父遗训里写得清清楚楚:‘断颈塔现,百里无生;见之即避,勿问其名’。”我喉结上下滚动,想辩解,可舌尖发麻,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昨夜确是去了乱葬岗。不是为寻塔,是追一只青蚨——那虫子昨晨从我左耳钻进,嗡鸣声直刺脑髓,我闭目掐算,卦象竟显出“青蚨引路,断颈为门”。青蚨入体本就是凶兆,更别说它飞向的方向,正是师父坟茔后那片终年不见阳光的阴坡。阿沅忽将素绢凑近烛火。火苗猛地窜高,舔上纸角,焦黑迅速蔓延。“哥,烧了它。”她盯着跃动的火舌,“烧了,就当没画过。”我一把攥住她手腕。她皮肤细腻,脉搏在我拇指下急促跳动,像只撞进网里的雀。“不能烧。”我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断颈塔……不是传说。昨夜我在乱葬岗看见了。”她手腕一颤,火苗倏地矮下去,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你看见什么?”“塔影里那人……”我闭了闭眼,后槽牙咬得生疼,“穿的是师父的玄色道袍。”阿沅呼吸骤然停滞。烛火在她瞳孔里缩成两点微弱的星,映着我扭曲的倒影。窗外蝉鸣不知何时歇了,整座小院静得能听见瓦缝里野草抽穗的细微声响。就在这死寂里,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槛上立着个穿靛蓝短打的老农,肩头扛着锄头,裤脚沾着新鲜泥巴。他咧嘴一笑,露出被旱烟熏黄的牙齿:“二位小神仙,俺家婆娘昨儿夜里魇住了,嘴里直喊‘断脖子塔’,求您给瞧瞧?”我与阿沅同时抬头,目光相撞。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垂眸,掩去所有情绪。老农搓着粗粝的手,浑浊的眼睛却滴溜溜转着,扫过我尚带病容的脸,又落在阿沅腕上那只银镯上——镯子内侧,用极细的针尖刻着半个模糊的“道”字,那是师父当年收我们为徒时,亲手烙下的印记。“您家在哪儿?”我开口,声音依旧哑,却稳了些。“西岭坡,槐树沟。”老农往前挪了半步,锄头柄在青砖地上磕出沉闷声响,“就挨着……乱葬岗北边那片坟林。”阿沅忽然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方桃木匣。打开来,里面铺着软绒,静静卧着三枚铜钱——一枚青绿沁斑,一枚包浆油润,一枚边缘豁了米粒大的缺口。她拈起那枚有缺口的,指尖在钱面轻轻一划,铜钱竟发出类似古琴“徵”音的嗡鸣。“哥,带‘破煞铃’。”她把铜钱放进我掌心,凉意沁肤,“还有师父留下的‘九节竹杖’。”我怔住。九节竹杖早被我劈了烧火——去年冬至,我推演一场大凶之局,耗尽心神,呕出的血溅在杖身上,当晚竹节便寸寸皲裂,渗出黑水,腥臭难闻。我把它埋在了后山松树下。阿沅看穿我的迟疑,从袖中摸出一段青竹。竹节分明,顶端削得锐利,隐隐透出暗红血丝。“我挖出来的。”她声音平静,“血沁入竹心,反成至刚之器。哥,你总说天机不可测,可有些路,明明是你亲手踩出来的。”我接过竹杖,入手沉重,仿佛攥着一段凝固的雷霆。老农在门口候着,时不时踮脚往院里张望,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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