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连忙收了心底的小九九,喏喏应道:“姑娘坐稳些,咱这就走。”
马车又往前驶了两炷香的光景,拐过四五条人声鼎沸的街巷,周遭的喧嚣渐渐淡了,入眼皆是朱门高墙,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僻静。
车把式这才勒住缰绳,扬声喊道:“姑娘,到地方了。”
王娇娘慢条斯理地掀开车帘,外头立着一座气派的宅院,门口挂着两盏烫金灯笼,灯下守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扫视着过往行人,半点不含糊。
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嫌恶,却又转瞬敛去,脸上换了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对着车把式温声笑道:
“辛苦车夫大哥了。待会儿我让院里的人,给你送些赏钱过来。”
车把式一听还有赏,忙不迭摆手:
“姑娘客气了,这都是小的分内之事。”
王娇娘没再多言,只抬手理了理鬓边散乱的碎发,踩着车把式递来的脚踏,袅袅婷婷地走下马车。
那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脂粉香,掩住了她眼底深处那点焚尽一切的怨毒火光——若不是花荣这贼子,她本该是东京城,高门大院里的小娘子,穿绫罗、食珍馐,呼奴唤婢,何曾受过这颠沛流离、寄人篱下的苦楚!
这笔血账,今日定要好好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