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门房事先得了招呼,只要有人敲门,一律直接往徐青玉的书房带,而且嘴也严实,谁来问都是态度热情周到,但……一问三不知。
直到次日一早,过继的第二场考核正式开始。
一大早,沈家族人们便再次聚集到沈家花厅。
或许是因为上一次团哥儿作弊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这一次来围观的人格外多。
按照徐青玉嘱咐,这一回管家将每个座椅都写上了名字。
为首落座的自然是孙氏,紧接着便是沈维桢和徐青玉——
就算是沈家族老来了,也只能与孙氏并排而坐。
徐青玉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只觉得今日这座位坐得格外舒坦。
很快,考核内容便定了下来。
徐青玉让人搬来沈记布庄里的十几种布料,给孩子们一炷香的时间,用手触摸感知,记住每种面料的名称。随后再蒙上孩子们的眼睛,让他们凭着触觉辨认布料,考察能说对几种。
这考核方式全程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进行,公平公正,无一人质疑。
只不过团哥儿似乎是因为上次被污蔑作弊一事留下了心理阴影。
如今见众人都盯着自己,他能清晰感受到那些目光里的怨毒与嫉恨,这一场考核的表现平平。
倒是另外两个孩子,竟准确说出了好几种布料的名字。加上团哥儿第一场考核的优势,徐青玉当下便宣布了晋级的四个名额。
一时之间,花厅之上有人欢喜有人愁。
沈齐民捻着胡须,对团哥儿的表现倒还算满意。
可那位沈老三却四下张望,神色不安:“我瞧着今日沈记布庄的几位管事都来了,怎么不见杜账房他们几人?”
他的老妻在一旁劝慰道:“铺子里还要做生意呢,肯定要留人值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沈老三却还是觉得不对劲:“据说这一次考核徐青玉是让沈记布庄的几位管事联合出题。既然出了题,其他人都到了,唯独平日和大哥走得较近的那几个人没出现,着实怪异。”
他刚这样想着,就看见大哥沈齐民身边的长随快步走了过来,在沈齐民耳边低声几句。
沈齐民当下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衣袖一挥,拂倒了桌上的茶杯,清脆的摔杯碎碗之声响起,引得花厅之上的沈家族人全都转头看向他。
徐青玉一看沈齐民这脸色,心里冷笑:沈齐民的眼线倒是不少。
今日她刚把沈记布庄里那些依附沈齐民的人全部清理掉,这才多久沈齐民就已经得到消息。
算算时间,她安排秋意他们进驻沈记布庄,也不过是一个时辰之前。
看来沈家内部还有沈齐民的内应。
沈齐民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徐青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徐青玉立刻做出害怕的样子,往沈维桢身后躲了躲,声音带着几分怯意:“大伯,您莫生气。团哥儿不是已经晋级到下一场考核了吗?他还是有机会的,您老莫着急上火。”
沈齐民本就怒火中烧,又被徐青玉这一番倒打一耙、栽赃陷害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当下气得仰倒。
可偏偏他又不好当众发作,只能强压着怒火,面上挤出僵硬的笑容:“侄媳妇,这是说的什么话?”
沈齐民本就嗓门洪亮,见徐青玉一脸怯意地往沈维桢身后躲,再想到这丫头向来扮猪吃老虎的伎俩,声音里的愤怒更是压不住:“你我从前早说好了的,团哥儿过继到你家!这年头大家日子都好过,谁愿意剜心头肉送给别家?”
“要不是念在我这做大伯的心疼侄儿,怕他膝下凄凉,你当真以为我愿意把团哥儿过继给你?这本是天大的恩情,如今倒被你弄得像是我家占了多大便宜似的!侄媳妇若是不愿意大可直说,你我两家从前的约定作废便是!”
徐青玉从沈维桢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转头看向沈维桢,语气带着几分茫然:“夫君,咱们先前不是说必须过继团哥儿吗?”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沈维桢顺势将徐青玉拦在身后,语气平淡却压着笑意:“不过是口头约定罢了,大伯父又不会逼着我们过继。过继孩子是天大的事,必须要双方心甘情愿才好。”
徐青玉这才捂着胸口坐下。
那边团哥儿一听这话,知道人家不想要自己了,当下嚎啕大哭起来。
他爹娘连忙上前哄劝,尤其是团哥儿的母亲——
这孩子本就不是她亲生的,她早就盼着能把团哥儿过继到沈维桢名下,如此既能解决一个麻烦,还能额外赚些银子,简直是两全其美。
可徐青玉偏要搞什么劳什子考核,她心里早有怨气,此刻便一边假意拍打团哥儿的屁股,一边指桑骂槐:“叫你不争气!看吧,现在谁都不要你了!都是你惹得你婶子不高兴,回去看我怎么治你!”
徐青玉还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