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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泷一斗7(2/2)

在这儿打雪仗,小弟阿守把雪球塞进他后领,他笑着去追,结果踩滑了摔进雪堆,压坏人家晾的被子。现在想来,那笑声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听不真切。

    喉咙又痒了。这次咳得久些,眼前浮起细碎的黑斑,像未燃尽的火星。他扶着树干喘息,樱花被他震得簌簌落下,有一瓣卡在犄角根部,痒丝丝的。

    他伸手去够,却看见自己指节上淡青的血管——鬼族的肤色本该是赤铜色,现在竟透出些病弱的苍白。诅咒像条蚂蟥,悄无声息地吸走他的力气,连影子都比从前淡。

    风突然大了。花瓣簌簌坠地,不及鸣神大社那棵终年不败的神樱,却好在树下没有那狐狸女人笑眯眯的打量。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事在人为,要看他自己喽。”

    ——“但老大再吐一次就……”

    ——“那就及时行乐,大不了睡一觉就好了。”

    ——“那要睡多久啊?”

    ——“可能一年,十年,也可能百年”

    ——“不行!醒来可能就剩老大一个人了,太残忍了!我们不想离开老大!”

    ——“不如问问你们老大是怎么想的。”

    ……

    他还能怎么想?

    他当然不想睡。

    他怕一闭眼,再睁眼时满街新面孔,旧名字全被刻在碑上;怕荒泷派的旗帜还在风里猎猎作响,却再没人记得它曾经的颜色;怕自己也变成传说里“那位红角鬼”——故事越传越短,最后只剩一句“好像挺厉害的吧”。

    只能怪这什么“不告白就要死”的诅咒太扯、太赖皮——又不是什么话本子,却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他身上。

    告白的话,他明明说过无数次,却一次也没作数,像石子砸进深井,连“咚”的一声都听不见。

    是因为没被听见?

    还是因为,从没被回应?

    或者,仅仅因为……说错了对象?

    可他对所有人,甚至是对绫人都说过喜欢那样的话,全都毫无作用。

    那还能有谁?

    一想到诅咒,想到鬼婆婆,想到荒泷派那群咋咋呼呼的的小弟们,想到主动提及实验诅咒的绫人,他想都脑袋涨得比鬼兜虫鼓气还大。

    “算了,不想。”他甩甩头,突然很想泡温泉,也只有泡温泉才能放空他现在的思绪。

    水烫,烫得他嘶了一声,却还是整个人沉进去,只留鼻子以上的部分。水面漂着几瓣晚樱,像不肯离去的春天。

    咳嗽被热气逼回去,他仰头靠在石壁上,水汽凝成水珠,顺着犄角往下淌。

    ——绫人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又在灯下转戒指?

    ——鬼婆婆醒面到第三遍了吧?

    ——阿守那小子,会不会又把木剑砍豁口?

    念头一个接一个,像温泉底的气泡,咕嘟嘟往上冒,一碰就炸。“烦。”他咕哝一声,把整张脸埋进水里。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他,却没能驱散心底那股莫名的烦闷。

    气泡从鼻尖溜出,浮到水面碎成无声的叹息。

    要是绫人在就好了。

    哪怕一句无关痛痒的招呼声,也能把胸口这块石头撬开缝,透口气。

    他想象那人沾湿的额发、被水汽染浓的睫毛,整个人滑进池底,咕噜咕噜冒泡。

    ……不是错觉,他好像听到绫人的声音。

    木屐踩过湿石阶,“嗒、嗒、嗒”,每一下都敲在心跳上。

    雾气一涌,他果然在那里。

    “绫人!”

    雾气散开,他却猛地刹住脚——

    绫人背靠着托马,背脊贴着托马,湿发黏在颈侧,水珠顺着锁骨滚进两人肩与肩的缝隙里;

    那缝隙窄得连风都挤不进去,更遑论他荒泷一斗。

    托马笑着招呼他:“一斗!好巧——”

    绫人抬眼看他,灯火映进瞳仁,仍旧温柔,仍旧平静,却隔着雾、隔着托马,隔着他都未曾跨过的那半臂距离。

    胸口那块石头没撬开缝,反而被人狠狠砸了一锤,碎渣全卡进肺管。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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