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看着眼前跪着的侍女陷入沉思。
原本漂亮的容貌青一块紫一块,头发也糟乱不堪。
“岂有此理!”站在露娜身边的一个侍女名为阿兰,她义愤填膺道,“殿下,这谢无恙太不是个东西了,居然让下属动手打人!”
被打的侍女捂着肿胀的脸:“那几个打奴婢的人是世子夫人的丫鬟。”
阿兰:“……”
“夫人的人打的?那没事了。”
谁不知道她们殿下不远千里来明齐,就是为了世子夫人而来。
虽然世子夫人已为人妇,奈何她们殿下喜欢啊?
殿下在北国身份尊贵,府中却一个姬妾都没有。北皇焦急又无可奈何,将美艳的女子脱光了送到殿下床上殿下也不为所动。
北皇一度怀疑自己这个儿子是不是不行。
直到殿下亲口说出自己已有爱慕之人,此人非她不娶。
北皇闻言,大喜。
派人打探之下,听闻那女子已然成亲嫁人。
北皇闻言,大悲!
听闻明齐皇帝寿诞,殿下执意要来明齐,还男扮女装。北皇拗不过这个儿子,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露娜斜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撑着自己半张脸颊。
“再去告诉他们,就说本公主快死了,北国的公主若死在他安国公府,看他一个安国公府的世子如何向北国交代。”
侍女出去了。
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她苦丧着脸:“世子说,公主水土不服,如果死了,便赐一张草席连人带尸送回北国。”
露娜咬牙切齿:“油盐不进!”
这个谢无恙是个劲敌!
威逼利诱此法行不通!
“去给本殿找个白绫来!”他就不信了!
北国公主一病二闹三上吊的行为传入刚刚准备休息的安国公谢永怀的耳朵里。
谢永怀骂骂咧咧的穿上衣服!
“逆子!他这是要拉着整个安国公府陪葬不成!”
北国虽弱,但人家好歹是个公主!
他安国公府有什么?一个世袭的爵位,一点实权都没有!
若是当初那个逆子手握二十万兵权他还有资本傲慢,可现在他什么也不是,还敢如此嚣张!
“快快去阻拦公主!”
半夜三更,安国公府比白天还热闹。
玉兰苑一众北国侍女悲伤哭泣:“公主,不要冲动啊,世子他并非无情无义,他只是不了解您。”
露娜站在院里的玉兰树下,脚下踩着椅子,小脸苍白的毫无血色,蓝色的眸子充满哀伤。
“或许是我错了,不该爱上他,更不该奢望他能对我多好……比起身体的难受,我的心更加难过,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寒冰池水之中,任我如何挣扎,却越陷越深。”
众侍女:“……”
过了,真的过了。
谢永怀一进门就看到这让人脑壳发卡的一幕。
谢永怀伸出尔康手道:“公主!”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公主金枝玉叶,千金之躯,不要为了那个逆子伤害自己!”
“有什么事,咱们好商量,你先下来!”
她若真自尽死在安国公府,他这安国公怕是得凉了。
末了,他转头对着身边随从道:“还不赶快去把那个逆子叫来!”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谢无恙和季安之总算是来了。
谢永怀立马想开骂,但看到谢无恙全身冒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他想骂的话到喉咙口转了个弯。
“人家好歹是个公主,病了你来看看又不会少块肉!搞成现在这样,你满意了?”
没等谢无恙说话,他又对季安之说:“你也是,也不知道劝劝,往后既然是一家人就要和睦相处。”
“你们两个以后都是我谢家的人,要齐心协力……”
谢无恙淡淡的看了一眼谢永怀:“说完没?”
谢永怀看到谢无恙的眼神,原本一肚子话卡在喉咙里,呆了呆道:“说完了。”
谢无恙冷冷道:“说完了就滚。”
他抬眸看着树下那个将脑袋卡在白绫里梨花带雨含情脉脉看着他的女子,他丝毫没有怜惜:“本世子已经用最慢的速度过来,公主还没死透呢?”
这些争宠的手段,他幼时在宫中玩耍时早就见那些嫔妃们用的多了。
季安之看了一眼伤心欲绝的露娜,又看了看谢无恙。
只感叹这人嘴毒。
那个叫阿兰的侍女跑到谢无恙身边跪下:“世子,我们公主对您一腔真心,天地可鉴,您就算现在对我们公主并没有感情,可好歹也别这么绝情吧?”
“公主因为您离开自己的家乡跑到这人生地不熟的明齐,她生了病,世子但凡问一问,关怀一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