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八仙功成，皆得正果，被召登天。隐雾山，曹空亦受太白金星之请，前去登天。走时未忘将山中胖猫抓走。本来小山神还有些懵，要象征性地反抗几下。可听曹空传音，说这次见得是一位...我攥着手机，指尖发白，屏幕还亮着那条未发送的“妈，你疼不疼”，光标在最后那个问号上轻轻跳动。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照在瓷砖地上，反着冷硬的光。我听见自己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像钝刀刮骨头。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交警发来的事故初步认定书截图。我点开，瞳孔一缩——“第一起碰撞：前车故障停车，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负主责；第二起碰撞：后车未注意前方路况，未及时采取避让措施，负次责。”我盯着“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这九个字，喉咙发紧。三脚架明明放了，就放在车尾两米远的地方，被撞飞到路肩草丛里，塑料壳都裂开了……可监控拍不到那两米，只拍到车停稳后，人下车，然后就是刺眼的远光灯劈开雨幕，像一把烧红的刀捅进来。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拖出尖锐的嘶鸣。护士从值班室探头看了我一眼，又默默缩回去。我走到消防通道口，推开铁门，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打湿了我的睫毛。楼底下，救护车红蓝光还在旋转，像一颗不肯停转的、疲惫的心脏。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不是微信，是电话。一个陌生号码，区号0791，南昌。我接起来，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喂？”对面静了三秒，才响起一个苍老却异常沉稳的声音：“小陈，是你吧？我是你师父太乙救苦天尊座下，青鸾童子。”我愣住，雨水顺着额角滑进衣领，冰得我一颤。青鸾童子？那个在我拜师大典上，捧着七宝玲珑塔、眉心一点朱砂痣、连呼吸都带着清越仙音的青鸾童子？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来？“你……”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您怎么……”“你母亲左股骨颈骨折，断端移位，需三日内手术，否则有股骨头坏死之险。”他语速不疾不徐，仿佛在念一道丹方，“但主刀医师王振国，明日将赴京参加院士评审答辩，后日飞沪主持国际骨科峰会，大后日……在庐山闭关三月，炼一炉‘续骨还元丹’。”我后背抵着冰冷的水泥墙，浑身血液却突然烧了起来：“您……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因我昨夜已至你家楼下。”青鸾童子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水里，“见你母亲卧于担架之上，面色青灰，唇角有血沫凝结，右手指甲发绀——此非单纯骨折之象，乃‘阴煞入络，瘀阻肝脾’之征。车祸之凶，不在铁器相撞，而在那辆撞人的黑色奔驰车顶，悬着一枚锈蚀的青铜铃铛。铃舌已断，铃身刻‘酆都’二字，内衬黑狗血与婴胎脂。”我眼前一黑，扶住墙壁才没跪下去。那辆黑车……我记得！它撞上来之前，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半张脸——皮肤蜡黄，嘴角斜吊，右眼蒙着一块黑布，布角绣着一只倒悬的蝙蝠。我当时以为是司机受伤，没多想。可现在，青鸾童子的话像冰锥凿进太阳穴：酆都？阴煞？倒悬蝙蝠？“师父他老人家推演天机，知此事非寻常车祸。”青鸾童子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那铃铛是‘引魂铃’残件，专摄生魂，扰人神智。你母亲下车时，铃声虽微，却已震散她护体阳气三成。第二撞看似偶然，实为必至之劫。若无外力干涉，七日后，她神魂离窍，肉身即成‘活尸’，供那铃铛主人炼制‘九幽傀儡’。”我牙齿咯咯作响，不是因为冷，是怕。真真切切的怕，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不是车祸，是谋杀。一场披着意外外衣、用阴邪手段精心设计的谋杀。“那……那怎么办？”我听见自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两件事。”青鸾童子道，“第一，今夜子时，你需独自一人，携三炷‘紫霄安魂香’、一碗新汲井水、三枚铜钱，至事故现场中央。香插于地，水泼于前，铜钱按‘乾、坤、艮’三宫摆好。待香燃尽，水汽升腾，铜钱自鸣，你便俯身，以舌尖血点染铜钱背面‘开元通宝’四字——记着，是舌尖血，非指尖，非耳垂，唯舌尖至纯至阳之血，方可破阴煞封印。”我下意识舔了舔上颚，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弥漫开来。“第二，”青鸾童子话锋一转，声音忽如寒潭深水，“你母亲病历上，主治医师一栏，写的可是王振国？”“是……是。”我点头，又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忙应道。“错了。”他轻轻一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王振国，三年前已在庐山云雾峰坐化。如今这个‘王振国’，是借尸还魂之辈，本体乃酆都鬼市‘百骸坊’前任掌柜，擅‘易骨换形术’。他替人整容、改命、换脸，也替人……销尸灭迹。”我脑中轰然炸开。王振国？那个每周二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骨科门诊、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连签字笔都是万宝龙限量版的王主任？他……不是人？“他为何要对一个普通家庭下手？”我嘶声问。“因你。”青鸾童子的声音清晰无比，像一柄剑，直直刺入我心脏最柔软处，“你拜入太乙救苦天尊门下那日，天穹裂开一线紫气，直贯你眉心。此乃‘先天救苦灵根’觉醒之兆。而你母亲……”他停顿数息，仿佛在斟酌字句，“她怀胎十月，孕养此根，耗尽自身‘太阴玉魄’。你越强，她越衰。那引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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