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江澈叫住他,“那批南洋燧发枪到了之后,不要发给普通士兵,全部留给天狼卫。
天狼卫是精锐中的精锐,给他们最好的装备,他们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第二日清晨,鞑靼人的大军出现在宣府城外的地平线上。
两万人马,骑兵在前,步兵在后,火铳手分列两翼,中间是主帅的大旗。
帅旗是一面黑色的狼头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江澈站在城墙上,看着那片黑压压的骑兵,心里默默地数了一遍。
两万,只多不少。
鞑靼人显然没有把宣府的守军放在眼里。
他们的阵型松散,骑兵之间的距离拉得很大。
火铳手也没有按照标准的战术阵型排列,松松垮垮地跟在骑兵后面。
这是轻敌。
江澈心里冷笑了一声,转过身,对孙胜说:“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江澈翻身上马,拔出腰间的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天狼卫,跟我上!”
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冲出了城门。
身后,三百天狼卫紧随其后,每个人的手里都端着一把火铳,腰间别着两把短铳,背上还背着一把刀。
再后面,是三千宣府守军,手持鸟铳、长矛、大刀,排成整齐的方阵,跟在江澈身后。
鞑靼人的主帅叫巴图鲁,是鞑靼残部中最凶悍的将领之一。
他看见宣府城门打开,看见大夏军队主动出击,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大夏人疯了!他们居然敢出城野战!”
他拔出马刀,指向天空,大吼一声:“儿郎们,杀!第一个冲进宣府的,赏一百个女人!”
鞑靼骑兵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江澈没有下令开枪,他带着天狼卫继续往前冲,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双方的距离在急速缩短。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分!”
江澈一声令下。
三百天狼卫瞬间分成三队,一队跟着江澈正面冲锋,两队向左右两侧散开。
鞑靼骑兵没有料到这一手,他们的骑兵已经冲得太快,阵型拉得太散,根本来不及调整。
江澈带着一百天狼卫正面撞上了鞑靼骑兵的先锋。
“开枪!”
一百把火铳同时开火,铅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冲在最前面的鞑靼骑兵齐刷刷地倒下了一片。
战马嘶鸣着摔倒,把后面的骑兵绊倒了一大片。
江澈拔出短铳,连开两枪,打死了两个冲上来的鞑靼骑兵,然后拔刀砍翻了第三个。
天狼卫的火铳打完了,他们扔掉火铳,拔出刀,跟鞑靼骑兵展开了白刃战。
与此同时,左右两翼的天狼卫已经从侧翼包抄到了鞑靼骑兵的后方。
他们的火铳对准了鞑靼骑兵的后背,一轮齐射,又倒下了一片。
鞑靼骑兵的阵型彻底乱了。
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打法。
大夏军队以前只会缩在城里挨打,偶尔出城也是被动防御,从来没有主动出击过。
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一上来就冲进他们的阵型里,跟他们打白刃战。
巴图鲁的脸色变了。
他意识到了不对,但已经来不及调整了。
就在北方战事正酣的时候,西南的昆明城里,沐剑锋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沐天恩被押进京城已经半个月了。
太上皇没有杀他,但不准他回云南,让他住在京城,好吃好喝招待着,实际上就是软禁。
沐剑锋接到消息的那天晚上,摔了三个茶杯,骂了半个时辰的娘。
沐家在云南经营了几百年,世镇西南,手握十几万人马,从未受过这种屈辱。
但沐天恩临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话:“不要轻举妄动,太上皇在考验我们。”
沐剑锋忍了半个月,忍得心肝肺都在疼。
这天夜里,一个不速之客敲开了沐王府的后门。
来的人四十来岁,穿着灰色长袍,圆脸,八字胡,说话带着京城口音。
“沐将军,在下徐安,奉我家主人之命,给沐将军送一封信。”
沐剑锋接过信,拆开,一页一页地看。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徐阶愿意跟沐家合作,只要沐家在西南起兵,牵制朝廷的兵力,让大夏腹背受敌。
事成之后,徐阶保举沐家恢复全部兵权,沐剑锋封侯,世袭罔替。
沐剑锋把信放在桌上,看着徐安,目光闪烁。
“你家主人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他?”
“沐将军,您不帮我家主人,难